到底沒有把筆扔出去, 但也沒法再畫下去了,偏生這樣的事兒都沒法罵出口,罵他不夠莊重麼, 可他也沒說什麼輕佻言語,追究起來又成了她腦子裡烏七八糟,把尋常的話給想歪了。
蕭時善叫了人進來收拾筆墨紙硯,瞥見進來的是碧荷和碧珠,遲疑了一下,便吩咐她們去淨房服侍, 讓微雲過來把小几上的東西收好。
隱約聽到外面有說笑聲, 聽微雲說是疏雨幾個正在掛燈籠,蕭時善便也拿著扇子出門去瞧。
外頭的廊下掛了一溜玲瓏小巧的琉璃小燈,這是今年上元節時老太太賞的,光如滿月,比其他的燈籠更清亮些, 在悶熱的夏日里掛上去,讓人瞧著就心底清涼。
「哎呀,慢著些, 慢著些,掛好了再鬆手, 你一個不留心, 掉到地上怎麼好?再往左邊點……」疏雨仰著脖子說得口乾舌燥。
那小丫頭踩著梯子,被她說得暈頭轉向,越是著急越是掛不到正地方, 急得滿頭大汗, 「疏雨姐姐,你都把我說糊塗了, 這不是往左嗎?」
「你個傻子,那是右!」疏雨急得跺腳。
除了當事人急得不行,其餘丫頭都笑了起來,蕭時善也笑了一聲。
疏雨轉過頭來,看到姑娘都出來了,她走到蕭時善跟前道:「姑娘怎麼也跟著她們取笑,我都讓這丫頭氣壞了,您聽聽我這嗓子是不是都啞了?」
蕭時善朝那小丫頭看過去,是個十二三歲的丫頭,生著一張圓圓的臉,膚色有些黑,「這丫頭瞧著面生,我怎麼不記得院子裡有這丫頭。」
疏雨悄聲說道:「這丫頭叫雙喜,是孫廚娘的侄女,之前在大廚房那邊做活,院子裡的春燕前些日子病了,孫廚娘打聽到這個事,就想著讓這丫頭來凝光院頂上。姑娘不是說這些天大廚房的飯菜比往日強了不少麼,那就是孫廚娘來臨時抱佛腳呢。」
這事蕭時善是知道的,別看空出一個三等丫頭的位置,多少人都盯著那一塊肉搶呢,在凝光院當個三等丫頭也比在廚上做活輕鬆百倍。
她樂於給孫廚娘賣個面子,也有意給王婆子添點堵,一山不容二虎,同在大廚房裡當差,雖然分管的事情不同,但哪能分得那麼清楚明白,一旦觸及自身利益,總有個口角摩擦。
孫廚娘恰恰壓了王婆子一頭,便是為了自己的胃,她也得賣這個人情,更何況一個小丫頭而已,凝光院這麼大,哪裡塞不下一個小丫頭?
蕭時善和疏雨說著話,那邊雙喜已經看得痴了,這輩子都沒見過生得這樣美的人,呆愣愣地瞧著人,愈發添了幾分傻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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