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的印象里,二公子李溯是個品行端正,隨和體貼之人,怎麼也沒想到他會跟史倩有來往,想來這世上沒有哪家是乾乾淨淨的,水至清則無魚,總有些看不到的淤泥地。
蕭時善嘆了口氣,扭頭看了眼李澈,要是像他說的那樣也不錯,最起碼還知道知會她一聲,若是旁人都心知肚明,只有自己蒙在鼓裡,那才叫可憐呢。
一時又想到二嫂有孕以來的變化,整個人都少了以往的稜角尖刻,誰承想夫君背地裡跟別的女人有了首尾。
蕭時善忽地愣怔了一下,她還以為碰到她爹那樣的偽君子,是她母親運氣不好,被男女情愛迷了眼,原來這樣的人和事不在少數,或者說男人本就是那副德性。
「你今晚還睡不睡了?」聽著她嘆氣,李澈也想跟著嘆氣,以前怎麼不見她對他人的事如此操心。
蕭時善心想這就是兩個人在一起睡的壞處,他睡他的就是了,幹嘛管她睡不睡呢,她轉過身去,趴在床上看著他道:「你都知道了吧?」當時誰在不在席上,他看得比她清楚。
他掀了掀眼皮,沒有接她的話。
蕭時善戳了戳他,隨即聽他說了句,「不會有什麼影響。」
她支著下巴想了一下他的話,倘若她今晚沒有撞見那一幕,她也不會知道史倩和二公子有牽扯,於男人而言這不過是一場艷福,不值得拿到檯面上說,過去就過去了,二嫂也不會知道這些事情,就像風吹過湖面,盪開短暫的漣漪之後再次恢復平靜。
蕭時善蹙著眉頭,「可是……」
她話沒說完,李澈按住她脖子把她壓了下來,貼著她的唇道:「能別再操心這些事情麼?」
蕭時善撐起身子,氣息微喘地道:「那你一定要告唔——」
李澈捂住她的嘴巴,一翻身將兩人的位置顛倒過來,挽起了她的腿。
蕭時善只覺得自己勞心又勞力,次日差點睡過頭,起床後趕忙梳妝洗漱去了榮安堂,給老太太請完安,又去了呈芳堂練琴。
焚香淨手後,剛彈了幾個音,季夫人就皺起了眉,手裡的扇子往桌上敲了一下,「無精打采的,你昨晚幹什麼去了?」
蕭時善瞬間紅了臉,趕緊打起了精神,只是對她彈的琴音,季夫人總是不滿意,明明她把指法都記住了,但同一支曲子不同的人彈出來就不一樣。
一支極簡單的曲子由季夫人彈奏出來是仙樂入耳,放到她手裡就成了普普通通,蕭時善向季夫人詢問原因。
季夫人看了看她,給她的回答依然是那句,「心浮氣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