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時善不想聽他用如此無關緊要的口吻談論卞家,但對李澈而言,確實就是無關緊要,如果不是因為她,他甚至都不會為此多費一分心。
他看著梳妝檯上的胭脂水粉,珠寶首飾,慢條斯理地道:「卞家之於你並不是不可或缺的部分,就像人在溺水時拼命抓住的那根稻草,你該知道那其實毫無用處,扔掉也不可惜,既然能扔掉一次,同樣能扔掉第二次。」
「你什麼意思?」蕭時善警惕戒備地盯著他,仿佛有張無形的網把她一點點困住。
李澈的語氣淡漠,「別這樣看我,你該慶幸,若是你如願以償地嫁到卞家,今日又是誰給你收屍?至少你現在還能給他們修墳立碑。」
蕭時善抓起手邊的梳子就朝他扔去,「你閉嘴!」
李澈捉住她的手腕,直視著她的眼睛道:「他們對你有多好,好到可以讓你捨生忘死,我到現在都想不通你是怎麼有膽子去玄都觀的,知道那是什麼地方麼,若是有一點差池你能承擔得起後果?不是我瞧不起你,真到了危急關頭,你怕是躲得比誰都快,便是把我推到前頭擋災,我也毫不意外,如此還能算你知道自保,可是你竟會為了卞璟元涉險,生死都能置之度外,我倒不知你還有如此英勇無畏的一面。」
蕭時善冷笑道:「不是你的親人,你當然可以不在乎,如果有人用老太太和太太要挾你,你難道也能冷眼旁觀?」他根本是站著說話不腰疼,事情沒發生在他身上,他當然可以無所謂。
李澈掀了掀眼皮,「老太太和太太?一個遠房表哥在你心裡有如此重要的地位?」
蕭時善移開了目光,她只是打個比方,她又不知道他心裡在意哪個。
「退一萬步講,即使真讓你把人救下來了,他又有何面目苟活於世,雙親因他而離世,自身前途未卜,表妹也另嫁他人,懦弱無能,看不清現實,保全自身的能力都沒有,若是連點血性也沒有,讓人看得起他什麼。唯一的優勢就是他死得早,讓你只記住了他的好,雖然我很懷疑你那眼神能看出什麼好來。」
他瞥了她一眼,「我倒盼著他好好活著,將你這蠢婦跟他湊成一堆,好讓你睜大眼睛看個清楚。」
蕭時善張了張嘴,被他氣得渾身顫抖,面色漲紅,「你既然這樣看不上眼,還娶我幹什麼?」
他冷靜得可怕,反而諷刺地牽了牽唇,「難道不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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