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暢視線轉到另一邊,臉色就冷硬了許多:「飛火,是你?」
另一道虛空缺口中,噴薄出大量烈火,烈火里顯現出一個人影,卻是個一身紅衣的中年人。
一身恐怖到破開虛空的法力波動,揭示了此人元嬰期修士的實力,正是烈火劍宗中一位元嬰老祖,一般被人尊稱為飛火老祖。
他相貌粗豪,看上去豪爽大氣,仿佛一頭雄獅。
但熟悉這位飛火老祖的人都知道,此君在淨出暴脾氣修士的烈火劍宗中,是一個異類,那威猛豪勇的獅牙上,滴下的是毒蛇的唾液。
他粗豪的外表下,是極為陰毒精明的心思。
白真等人面對飛火老祖,可不敢有絲毫鄙薄他兩面三刀的想法,反而都頗為忌憚。
飛火老祖現身後,看了一眼流光劍宗的青靄老祖,哈哈笑道:「青靄,你是為了你門下那個小徒孫來的?」
青靄老祖淡淡說道:「那不過是小事情罷了,老朽在意的是,那位突然冒出來的玄門之主,究竟是何來歷?」
話是這麼說,其實老頭子心裡也在苦笑:「小丫頭與人訂下賭約,若是輸了便為奴為婢,我流光劍宗可丟不起這個人。」
三年之約,為期不遠,對方突然生出重大變化,為了知己知彼,他這把老骨頭只好跑一趟了。
飛火老祖搖搖頭:「不管什麼原因,能把你惹出來,對方也算厲害了。」他可是清楚知道,青靄老祖看起來沒什麼脾氣,但一身法力神通,絕對不可小覷。
青靄老祖聞言淡淡笑道:「你不是也被惹出來了嗎?說起來,是因為當初在烏州城的事情吧?」
飛火老祖絲毫不在意自己給人留個睚眥必報的印象,哼了一聲:「小李當初吃了那麼大的虧,我烈火劍宗還從來沒有人欺負到頭上,卻不吭聲的時候。」
「這兩年多我們一直在找尋對方下落,誰知道那林道人行蹤實在太過飄忽不定,始終都堵不到他,這次聽說有了確切行蹤,我便第一時間趕過來,倒要看看那林道人究竟有何本事?」
孔暢聽了他這話,直接面露不屑表情,青靄老祖微微一笑,心中也不當一回事。
飛火老祖這話,也就聽聽而已,以他們對此君的了解,若當真了,那是自己犯傻。
孔暢輕叩劍柄:「別的不多說,還請天貿閣將那林鋒的情況示下,我蜀山必有所報。」
虛空之中,突然傳出一個蒼老的聲音:「孔真君,莫怪老朽多言,還是化干戈為玉帛吧。」
「我怎麼會怪罪閣下?只不過天貿閣講究和氣生財,我蜀山卻並非如此。」孔暢靜靜地說道:「先前拍賣會上,閣下也曾提醒我不要拍下那金虎分身,是我自己心態不穩,中了那林鋒的圈套。」
此刻的孔暢神情平靜,顯得極為理智,已經完全從拍賣會上的受挫中走了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