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望向林鋒:「閣下蠱惑我家少爺,殺死我侯府管事,今天要給我個說法。」
林鋒此刻已經從朱易那裡知道張海的來歷,他卻沒有急著動手,反而淡淡說道:「大周皇朝,說到底還是周帝梁盤當家做主。」
這一句沒頭沒腦的話,讓在場眾人都摸不著頭腦。
張海皺了皺眉:「廢話少說,賊子伏誅!」
一邊說著,張海伸出右手手指,隨手揮灑,凌空寫了一個伏誅的「誅」字。
張海的法力化作墨汁,而這片虛空就仿佛化作他面前鋪就的紙張,一個大大的黑色「誅」字出現在空中。
這個字一出現,頓時一股肅殺威嚴的氣息散布開來,壓得在場眾人抬不起頭。
有那修為較低的修士,眼前仿佛出現一幅畫面,自己跪在斷頭台上,頭頂一把大刀高高舉起,自己想要反抗掙扎卻只是徒勞,只能乖乖伏誅。
林鋒立於虛空之上,沒有任何反應,看也不看張海。
他身旁的朱易猛然踏前一步,緩緩說道:「張大先生,我說過,你做不到的。」
朱易同樣伸出手指,卻是以指代劍,刷刷兩劍,正是他自創易劍道中的乾劍道和兌劍道。
上乾下兌,履卦。
「天澤履,君子坦蕩蕩。」朱易淡淡說道:「剛健之君,有禮,更要有理,大先生不教而誅,出師無名,便是無理,是立身不正。」
朱易兩道劍氣一出,一股奇妙力量意境擴散開來,直接將張海「誅」字訣的恐怖氣勢化解於無形。
張海搖頭笑道:「這就是易少爺這兩年來學的歪理,慌天下之大謬!」
他這下也不做勢書寫,言出法隨,「誅」字訣立刻變為「謬」字訣,將朱易的履卦劍道破去。
朱易微微揚眉:「以力破巧嗎?大先生詞窮矣。」
說著,朱易體內金丹劇烈震盪了一下,一黑一白兩道法力氣息圍繞在他身旁。
一方是排斥萬物,純粹至極的光明,一方是容納萬物,靜謐幽深的黑暗。
朱易又是兩道劍氣發出,這一次他的劍氣卻是一黑一白,一式艮劍道,一式坎劍道。
上艮下坎,蒙卦!
蒙卦,啟蒙,亨通。
匪我求童蒙,童蒙求我。初筮告,再三瀆,瀆則不告。
不是我有求於幼童,而是幼童有求於我,第一次向我請教,我有問必答,如果一而再、再而三地沒有禮貌地亂問,是對天的褻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