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生活條件很苦,但村裡的人熱情好客,歡迎接待了我。在那裡,不論男女老少,每天都要在山岩間攀爬,採集一種靈藥,然後賣給山外的人,從而換取必要的生活必需品。」
在康南華的描述中,林鋒了解到,那些山岩極為險峻。
對於他們這些修真者來說,當然不算什麼,不要說金丹期、築基期了,就算是練氣期的修士,只要有個練氣三、四層的修為,也能如履平地。
但對於普通人來說,那些山岩是絕對的險地,就算再熟練,準備工具再充分,也是形同刀尖上跳舞。
村中經常有村民因為採藥而墜崖,永遠離開他們的家人,但對於山村的村民來說,這是他們最寶貴的經濟來源。
「他們不是不怕死,而是生存的壓力,求生的渴望,壓過了對死亡和危險的恐懼。」康南華微微搖頭:「或許還帶著一些僥倖心理?」
林鋒淡淡說道:「就是這樣,人類才能發展至今,你我修道,不也是同樣的道理?」
康南華點頭說道:「是啊,當時看著他們在生死之間行走,對我觸動很大,不怕宗主您見笑,在那以前,我雖然潛心道法,但對於這種事情,接觸很少,這應該也是我結丹遇到瓶頸的首要原因。」
他目光中露出緬懷之色,痛苦漸漸散去,少見的浮現出溫馨和歡樂的情緒。
「我想仔細感受村民們對於生死間的恐懼與勇氣,於是便在那裡長住下來,並且嘗試著傳授他們一些練氣道法,雖然大多數人資質不夠無法修練,但至少能起到強身健體的效果,讓他們在山林中多一些生存的資本。」
康南華說道:「而我自己,則放棄一身法力修為全部不用,跟山民們學習去攀爬那些山崖採藥,有那麼幾次,我真的以為自己要死了。」
林鋒微微一笑,就見康南華臉上露出一抹微笑:「村子裡的人基本都沒有學習道法的天資,我傳授練氣之法給他們,都只能用來滋養身體氣血。」
「只有一個七歲大的小女孩,小山村里女孩子都沒有大名,村里人都是叫她毛丫,毛丫不僅對於道法領悟很快,根骨條件也很不錯。」
林鋒心中微微一動,暗暗嘆了口氣:「看來這個小姑娘,就是康南華的心結所在了。」
果然,說到這裡,康南華情緒再次低落下來:「我當時在村中,就是住在毛丫家裡,毛丫的爹娘,都早年亡故了,而她仍然堅強的生活著,去山崖採藥,也是她手把手教我。」
「那時我們亦師亦友,我傳授她道法,她指點我在不用法力的情況下,攀爬險峻山崖,我們一直相處了一年時間。」
林鋒本來還想調侃一下康南華蘿莉控什麼的,但看康南華此刻的情緒,還是放棄了這個打算。
更何況,他也能看出,康南華與那個小姑娘之間,就是單純的忘年交,或者連忘年交都算不上,只是成年人對於小孩子的憐愛。
「之後發生了什麼?」林鋒靜靜的問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