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鋒淡淡的說道:「世間自有真情在,你母親當初若不是真的動了凡心,絕不會真正嫁給你父親,如燕明月一樣若即若離吊著也就是了,太虛觀的道門天下行走不想嫁,梁盤都沒能力強娶。」
「你母親,有屬於她自己的驕傲。」林鋒嘆了口氣:「你父親昔年也未嘗不是與你母親真心相戀,但在很多人心目中,感情並不是最重要的。」
「人與人之間不同,自然也就會做出不同選擇。」
朱易點點頭,人已經徹底恢復平靜:「多謝師父解開弟子心中一直以來的疑團。」
不管母親同父親之間有何種糾葛,那都是憐他愛他,給他少年時代唯一溫暖的母親。
林鋒看著朱易離去的背影,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目光中浮上一層陰翳。
「孟冰雲,真的是如此簡單一個人嗎?」林鋒抬眼望天,心中思緒不斷:「堂堂太虛觀聖女,就算修為盡廢,也不可能被一個凡夫俗子硬生生欺負死。」
「哪怕有朱洪武在背後唆使,也不可能,孟冰雲可不是一心修練不食人間煙火的書呆子,那是太虛觀入世歷練弟子中的佼佼者,這才能被選為道門天下行走,代表的是太虛觀的門面。」
林鋒低下頭來,輕輕眯起眼睛:「除非,是她自願的。」
那麼問題來了,孟冰雲會愛朱洪武愛到心甘情願被人家的大婦折磨至死嗎?
至少林鋒在見識過她兩個後輩燕明月和龐傑之後,實在不敢相信孟冰雲會花痴到那個地步。
燕明月,重獲新生後一直隱忍不發,硬生生等到龐傑栽一個大跟頭後,她才重新登上舞台,回到世人面前,踩著龐傑的肩膀將屬於自己的榮光重新取回。
要說龐傑沒有被她坑,林鋒頭一個不相信,他幾乎能百分百肯定,龐傑是被燕明月一步一步引到自己面前的。
反過來,龐傑看似做了燕明月高調回歸的墊腳石,在沙洲城外把臉丟的一乾二淨,但真是如此嗎?
從他自己本體不過來,只派了一個分身前來沙洲,林鋒就知道他多少察覺了燕明月的意圖,只是他自己也有所圖謀,所以才順手推舟。
看起來龐傑是吃了大虧,但究竟失去多少,收穫多少,只有龐傑自己清楚。
鑑於孟冰雲之後這兩任道門天下行走都不是什麼省油的燈,按照平均水平參考,林鋒有充分理由相信,孟冰雲絕不會是個任人揉捏的軟麵團。
「她應該留有後手。」林鋒思索道:「只是不知道她的後手安排,是在太虛觀,還是在別的地方。」
他的視線遠遠望著朱易離去的背影,心中玩味的想道:「會不會,在這裡?」
林鋒搖了搖頭,笑道:「有意思。」
他出了玄天宙光洞天,端坐在玄天寶樹上,袍袖一揮,一團紫氣漂浮在半空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