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眾人面前,焦俊臣首先向林鋒行了一禮:「晚輩焦俊臣,見過玄門之主。」
林鋒點了點頭,沒說話。
焦俊臣這時直起身子,看向朱易,好奇的打量他半晌之後問道:「你也是讀書人?」
讀書人這個概念說來籠統,但對於朱易和焦俊臣來說,顯然是一個很明確的概念。
朱易看著他,點了點頭:「不錯。」
誰知焦俊臣臉上露出很遺憾的神情:「你還不行呢,我還是跟你比試道術吧,跟你交流學問,沒多大意思。」
一旁的林鋒聽了這話,差點沒笑出來。
「好嘛,這對於朱易來說,可是紅果果的嘲諷啊。」
果然,朱易聽了這話,雙眉微微一軒,也不說話,似笑非笑的看著焦俊臣。
焦俊臣坦然的同朱易對視著,很認真的說道:「你有今日的修為,是和其他修士一樣,潛心苦修得來的,你天賦驚人,時至今日也不過二十出頭的年紀,在修道一途上來說,天賦很高,高的離譜。」
「但你的學問卻不行,真正的讀書人,就是讀書,存神,養氣,明悟天地大道理,而非術法小道,雖然不修道法,但卻和修士一樣通曉天地至理。」
焦俊臣掃了朱易一眼:「真正做學問的人,不鳴則已,一鳴驚人,十年寒窗,一朝悟道。」
「平日裡不修道法,一旦開始吞吐天地靈氣,便立刻跨入芸芸眾生一輩子苦求也達不到的境界,上古聖賢,從不修道,只是讀書做學問,一朝心血來潮,直接一顆金丹吞入腹。」
「朝聞道,夕有所悟,朝結金丹,暮渡雷劫,一個日夜,成就元嬰。」
他看著朱易不停搖頭:「你是個才華橫溢的修士,但不是個作學問的讀書人,跟你較量法術我有興趣,較量學問卻沒有。」
朱易靜靜聽他說完後,淡淡問道:「哦?養氣存神明理,厚積薄發,也不能說是歪理,只是不知閣下做到了哪個地步?」
石星雲這時也到了面前,聞言笑道:「焦道兄在去年參加我大秦科考前,沒有一點練氣修為,但在秋闈結束之後,文運才氣沖天,一朝之間達到了金丹後期。」
焦俊臣遺憾的嘆了口氣:「余輩魯鈍,跟上古聖賢是沒法比的。」
他倒是語氣誠懇,確實是發自真心的感到遺憾,不帶絲毫炫耀的意思。
但這個場合下說出來,怎麼聽都覺得非常裝逼。
「這可真是文人相輕啊。」林鋒看著自家弟子同焦俊臣針鋒相對,不由失笑搖頭,目光落在焦俊臣身上:「原來是上古儒門一道的傳人,本座原還以為這支道統已經斷絕了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