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番話,其實頗沒有道理,在場所有人都是節省自身法力,憑符籙取暖。
他和李元放都是陣法修士,練氣期和築基期之間肉身差距不大,不動用自身法力,感到的寒冷是一樣的。
李元放也不惱,只是靜靜說道:「我感到的寒冷,比你更多,因為我控制了符籙的法力散布速度,你那張符籙,還可以用六個時辰零一又三分之一刻鐘,而我的還可以用八個半時辰。」
練氣期修士臉色有些漲紅:「你是在跟我顯擺嗎?」
他和李元放都是河圖老祖座下入門比較晚的弟子,兩人原本修為相近,但李元放卻在最近築基成功,一下子就超越了過去。
李元放仍然很平靜:「只是為你好罷了,千里之堤,潰於蟻穴,小疏忽不斷累積,就是大禍。」
他們身旁一個金丹期修士皺了皺眉,開口說道:「都閉嘴,安心推演陣法,別扯些沒用的。」
這話明顯有些拉偏架的意思,雖然是同時斥責兩人,但更多卻是針對李元放。
那練氣期修士大聲說道:「是,大師兄!」說完還得意的看了李元放一眼。
李元放平靜點點頭,不再說話,只是目光多看了那金丹期修士在冰面上畫的陣圖一眼。
那位大師兄眼睛一眯:「怎麼?李師弟,你可是還有什麼想說的?」
李元放神色不變,靜靜說道:「大師兄,你的陣圖,第四個和第七個符文顛倒了,第十三個符文畫錯了。」
周圍眾人齊齊翻了個白眼,都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這個李元放,入門雖晚,但在陣法一道上著實有很高天賦,因此深得河圖老祖喜愛。
但此人有很多毛病,其中一個,說好聽點,是嚴謹認真,說難聽了就是吹毛求疵。
李元放這人,極為喜歡較真,而且完美主義。
如果僅僅如此,那還不算什麼,但更讓人難以接受的是,他嚴格要求自己不說,別人有了疏漏,他也毫不客氣指出來,完全不給人留絲毫顏面。
一開始,他的同門師兄弟以為他是故意針對顯擺,恃才傲物,為人高傲。
但當有一次他得了師父河圖老祖昔年修為較低時繪製的一張陣圖,也毫不客氣當著所有人面指出其中一處謬誤時,一眾同門瞬間都無語了,終於明白此人不是恃才傲物,而是完全不通人情世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