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德禪師神色平靜,目光溫潤,看著圓相,輕輕嘆了口氣:「你現在所作所為,同那些劊子手,又有什麼區別呢?」
圓相呵呵怪笑:「只要能為師門報仇,便是身墜地獄又何妨?」
大德禪師搖搖頭,平靜說道:「千年修行,一朝盡喪,圓相你也修行我佛門妙法多年,如今卻只剩一腔戾氣與執念了,但可惜,你的執念卻不是要為我大雷音寺報仇。」
圓相瞪大了眼睛,臉上浮現怒氣:「你說什麼?」
大德禪師靜靜說道:「你的執念,是恐懼,是悔恨,是為求你自己心安。」
圓相仿佛受傷的野獸一樣瞪著大德禪師:「那麼大德師叔你呢?當年擔任守護山門的重任,卻只能眼睜睜看著敵人踏入我大雷音淨土,你難道不恨?」
大德禪師抬首望天:「我佛慈悲,也有指天劃地的降魔手段,但那終究是外道,不是佛法根本。」
「因為仇恨與執念,而自願投身地獄,入了魔道,便是得償所願,也終究沉淪苦海,離彼岸越來越遠。」
他憐惜的看了圓相和尚一眼,徐徐說道:「圓相你做出自己的選擇,算不得錯誤,但卻是一條與佛法相悖的歧途,你還是你,卻不再是我佛門弟子了。」
大德禪師撣了撣自己的僧衣:「你今日協助妖族誘騙老衲來此,老衲雖然不知你們的真正打算,但自然是不會讓你們如願的,你玷污先輩們的舍利子,老衲也自然要追回。」
「大家路不同,只能各走各的路了。」
圓相和尚點了點頭:「大德師叔,你說的不錯,這也是弟子最後一次稱你師叔。」
「敘舊也該結束了,圓相,你可以離開了。」一聲獸吼響起,之前追擊林鋒的那頭窮奇自白光波紋中浮現,站到了圓相身旁,同大德禪師面對面。
空氣中響起羽翼扇動的聲音,呼嘯風聲中,金翅大鵬和吞日雕一左一右,出現在大德禪師身後,三名大妖成品字形站位將佛門高僧包圍在中間。
大德禪師面對三名妖族大聖的包圍,面容沉靜,但目光也變得無比凝重:「除了窮奇以外,還有金翅大鵬與吞日雕嗎?」
他看向金翅大鵬:「煉化融合這個中千世界意志的,是金鵬大聖?」
金翅大鵬一對銳利的眼睛中寒芒閃動:「你很快就知道了。」雙翅一振,頓時萬道金光向著大德禪師飛射。
大德禪師望著後退的圓相和尚,最後嘆息一聲,收回目光,雙掌合十低喧一聲佛號。
他全身上下頓時大放光明,同金翅大鵬戰成一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