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之後,大德禪師散去佛陀金身,恢復為自己原本模樣,氣色已經不復先前灰敗,但仍然顯得虛弱。
他不像朧夜和天狼大聖那樣是得到整株雲林樹,但眼下所得精氣已經足夠他穩住自己的元神金身不潰滅。
「感謝玄門之主援手之恩。」大德禪師雙手合十,誠心誠意向林鋒道謝:「更感謝玄門之主助我佛門先輩師長的舍利子能重回大雷音淨土。」
林鋒靜靜說道:「大師無需客氣,往生極樂,安眠之人不應再被打攪,本座之前途徑貴寺破敗塔林,心有所感,已決定尋訪貴寺遺失的舍利子,重新送回大雷音寺安葬。」
「日後再有收穫,本座都會送回大雷音寺安葬。」
大德禪師聞言,連連點頭:「玄門之主功德無量,貧僧感激不盡。」
他環目四顧,看著已經化為一片廢墟,滿是荒蕪的殘破佛寺,嘆息一聲:「人死燈滅,重入輪迴,不過是又一場修行,身是臭皮囊,不過表相而已。」
「貧僧也總是這樣開解自己,但是想到昔年佛門先輩高僧的舍利受他人褻瀆,便總覺得於心不忍,修行終究還是不夠啊。」
林鋒淡淡一笑:「見心明性,明辨真我,皮囊可以是空,也可以不是空。」
大德禪師也面露微笑:「玄門之主所言甚是,貧僧受教了。」
林鋒問道:「大師接下來作何打算?」
「貧僧有個不情之請。」大德禪師猶豫了一下後,雙掌合十,衝著林鋒一禮:「貧僧希望可以同玄門之主一道,尋訪我佛門舍利子,送師長先輩高僧的骸骨舍利重歸極樂。」
「大雷音寺已滅,一切皆是定數,貧僧不妄圖佛門重興,所以希望可以投身玄門之主座下,願為玄門天宗效力,以償玄門之主救命之恩,和護我佛門舍利之情,還望宗主成全。」
說罷,大德禪師合十躬身,向林鋒行禮。
林鋒看著他,嘴角露出微笑:「大師客氣了,投身座下的話不必提起,若大師有意,便在我玄門做一客卿供奉吧。」
「大雷音寺萬年古剎遭劫,本座也唏噓不已,並不希望大師脫離佛門,本座也算與佛門有緣,既然如此,我們便多結一重緣法便是。」
大德禪師點頭:「玄門之主寬宏,貧僧感激不盡。」
林鋒微微一笑,留下大德禪師,是一件有利有弊的事情,昔年大雷音寺之所以會成為眾矢之的,其實是有深層次原因的。
除了與大周皇朝不睦之外,太虛觀與蜀山劍宗都加入滅佛之戰,就林鋒所知,並非簡單利益之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