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一名高個少年從人群走了出來,看著丁潤峰認認真真答道:「閣下所言,恕在下不敢認同。」
他模樣黑瘦,個子很高,五官端正英挺,雙目炯炯有,年紀不大,但表情刻板,一絲不苟。
洛輕舞和君紫凝見了他,臉上都露出笑容:「李道兄。」
少年正是李元放,他向著洛輕舞二人點點頭,目光重新轉回到丁潤峰身上,認真說道:「洛道友若拜入玄門天宗,必然不會浪費她的天賦。」
「林宗主學究天人,只是隨意點撥,便已經足夠。」李元放目光落在丁潤峰同那地獄道元嬰老祖纏鬥的法陣上,一板一眼說道:「在下不是玄門天宗弟子,但也承蒙林宗主指點過幾天陣法,願向道友請教陣法之變。」
566.不是玄門天宗弟子,出什麼頭?
丁潤峰淡淡看了李元放一眼後,便不再理會,對李元放的話沒有任何反應,顯然是無視了李元放的存在。
他敢以金丹期修為挑戰元嬰期對手,那是因為他出身太虛觀,天生純陽之體,天賦驚人,又修練純陽玄心正法這樣的頂尖法門。
李元放築基初期的境界,丁潤峰掃了一眼便已經有了底,不屑於與之置辯。
獅子會對虎豹豺狼的挑釁做出反應,甚至一隻兔子來到爪底鬧事,也會一爪子拍死,但一隻螞蟻跑來搗亂,根本不會讓獅子有任何反應。
旁邊圍觀眾人,也感覺李元放有些孟浪了。
若說李元放是林鋒親傳弟子,那他以築基期修為挑戰金丹期的丁潤峰,大家多少還會抱些期望。
尤其對方還不是尋常金丹期修士,而是出身公認神州第一宗門,天賦異秉的丁潤峰。
陣法並非其專長,卻可以與專修陣法的地獄道元嬰期老祖較量,在那元嬰期老祖不動用法力優勢壓制的情況下,尚且奈何不得丁潤峰,何況一個區區築基期修士。
更何況,這李元放並非林鋒弟子,按他所言,甚至都不是玄門天宗弟子。
李元放神色平靜,對於丁潤峰無視自己的態度也完全不著惱,只是靜靜看著丁潤峰與那地獄道元嬰老祖纏鬥在一起,不停變換的陣法。
「第七陣紋,陰進陽退,丙辰進甲亥,庚午退辛丑。」李元放突然出聲說道。
在場眾人,多數修士聽了感到不明所以,而那三名金丹期地獄道弟子卻身體齊齊一震,仔細看戰局中陣法變化,下一刻都倒吸一口冷氣,轉過頭來驚駭的看著神色如常的李元放。
同一時間,與丁潤峰鬥法的黑袍中年人雙眼中閃過奇異目光,陣法並沒有如李元放所說那樣變化。
圍觀眾人有陣法修為較為精深者,隱約可以看出,若是依李元放所言,方才倒是一個克制丁潤峰的機會。
黑袍中年人沒有依言而行,並不是因為李元放說的不對,事實上,幾乎在李元放出聲的同一時間,他也想到了這一重變化,只是李元放這一出聲,他反而不好動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