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仿佛被打爆了一片空間,光是聲波向四周擴散,就震得圍觀者中許多修為較低之人陣陣頭暈目眩,險些栽倒在地。
眾人駭然,紛紛後退,唯恐被戰鬥餘波殃及池魚。
修為較高的修士,也神色凝重,震驚於如此狂暴的力量對轟,來源於兩個武道精湛,肉身力量極為強大的少女之間的對決。
雙方第一回合交手,竟然就如此兇險,稍有差池,便有一人要血濺當場,甚至同歸於盡。
一招過後,雙方以快打快,瞬間又是連續多個回合的較量,仿佛兩頭人形母暴龍,橫掃全場。
「雖然暫時是平手,但那玄門天宗的岳紅炎才金丹初期修為吧?玄門天宗弟子號稱同境界鬥法無敵,但之前畢竟是和其他勢力的傳人較量,這次對手卻是太虛觀嫡傳啊,竟然能以金丹初期對抗金丹後期,實在驚人。」圍觀眾人連連讚嘆。
便是一些元嬰期修士也神色鄭重,白惜淺此刻展現出來的實力,已經可以越境同元嬰期老祖一戰,甚至比起一些鬥法能力較差的元嬰初期老祖還強。
而岳紅炎就更加驚人,金丹初期戰如此強勢的白惜淺,絲毫不落下風。
更讓人在意的是,岳紅炎的龍魔戰戟攻擊越來越快,她的神色卻越來越輕鬆。
事實上,岳紅炎此刻確實是越打越輕鬆,在她看來,眼前的對手,雖然法力雄渾,神通強大,但帶給她的壓力,還不如虛空戰場裡景桓侯那具金丹中期的分身。
原因無他,始終在深山中潛修的白惜淺,道法再精妙,武道再純熟,也養不出似岳紅炎和景桓侯那樣身經百戰,屍山血海中殺出來的無匹氣勢與強大意志。
對於武者來說,這才是最重要的東西。
除非實力差距大到足以碾壓的程度,否則一個只靠自己單純苦練的武者,永遠也沒可能勝過真正身經百戰的戰士,雙方在經驗和意志上的差別,完全天差地遠。
白惜淺神色沉靜,戰局中的微妙變化,她和岳紅炎一樣瞭然於心,對於自身的問題,她比誰都知道的清楚。
「惜淺聽說,岳道友之前還拜過一個師父,不知現在是什麼情況了?」交手過程中,白惜淺突然開口說道:「你們可還有聯繫?若是現在相遇,不知會是怎樣一番情景?」
岳紅炎身體猛然一僵,手底下動作也慢了半拍。
昔年與張烈相處的種種過往,一一浮上腦海,記憶中的畫面最後定格在那充斥視野,無窮無盡,無邊無際的青色火海。
火海之中,朝夕相處,親人一般的烈風會眾人,全部化作灰燼,男女老少,無一倖免。
青色火焰中,一個青年男子正衝著她微笑,這一幕永恆鐫刻在岳紅炎的心底,如同夢魘,任何時候想起來,都會讓她仿佛溺水一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