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易將她拉開，仔細感受了一下靈氣變化，臉色微變：「這鐘乳凝晶中的靈氣總量，在漸漸流失。」
石重天收斂了笑容，走到礦脈跟前，手指輕輕敲了敲，閉上眼睛仔細感知了片刻後，徐徐點頭：「確實如此，此刻靈氣積累的速度，大於靈氣流失速度，所以礦藏還處於積累增長狀態。」
「但老夫能清楚感覺到，靈氣流失的速度是在緩慢，但不可抑制的增長中，一年兩年，變化還非常細微，百年之後再與現在比較，差距就會非常明顯。」
「再多過些時間，大約千年左右，靈氣流失速度甚至會超過靈氣積累速度，到了那時候，不用人來開採，這些礦脈就會自己漸漸枯竭，甚至連已有礦藏都會消耗殆盡。」
石重天的神色鄭重了許多，對於凡人來說，百年已是一生，但對於結成金丹的修真者來說，百年時間算不得多麼長久。
對於元嬰期修士來說，便是千年時光，也不過是生命中的一部分，而對於元神修士來說，有些人一次閉關，或許就是千年。
吞吞撇了撇嘴，嘀咕道：「那就在千年以內，把這些礦藏用掉好了。」
朱易搖搖頭，眉頭蹙起：「恐怕就是因為現有礦藏極為龐大，聚合成整體，才能壓制住靈氣流失，若是大量開採這些鍾乳凝晶，反而可能讓靈氣流失速度越來越快，到時候怕是等不得千年，這裡的平衡就會崩潰，到時候大量鍾乳凝晶全會報廢。」
吞吞嚷道：「那也總好過放著白白枯竭吧！」
楊清沉吟著說道：「看看其他地方的情況吧，我記得當初水髓晶脈那邊，好像沒問題。」
「不是的。」石天昊和朱易同時搖頭：「當初在那些地方，其實就感覺有點不對勁，但當時沒有找到原因，現在仔細回想，恐怕是與這裡相同的情況。」
朱易看向石重天：「方才石老前輩提到這世界中的靈氣，整體流動趨勢是向著同一個方向匯聚，我才突然間想到這一點，並發現其中問題。」
「現在看來，這些礦藏的靈氣流失，與這玄天界的靈氣整體流動趨勢是息息相關的。」
石天昊說道：「再看看其他地方好了。」
玄天界內的靈氣總量，並不能算特別充裕，但有那麼幾個地方，卻匯聚了大量的靈氣，並因此孕育出許多寶貴的天材地寶。
石天昊一行人將這些地方踏遍，連最初的水髓晶脈也折返回去重新檢查，果然不出所料，每一處礦藏都存在相同問題。
生長靈草靈藥的地域，也存在相同問題，短時間內有足夠的靈氣催生靈藥成長，但隨著時間的流逝，這些區域將越來越貧瘠，直到最後無法提供充足靈氣供靈草靈藥生長。
這裡相較於礦脈還好一些，靈草靈藥畢竟是可以移植到，但礦藏若是挖掘移植，離開了原先的環境，就徹底變成不可再生資源，若是保持礦脈完整，正常情況下只要不開採過度，是可以恢復再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