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認出對方身份那一刻起,須雲生就心裡微微一沉,那是一年前的事情,他下山歷練,結果在崑崙山南麓地區遇到了一個輪迴宗天道弟子。
須雲生先找到一株靈藥,對方試圖截胡,結果兩人一場鬥法,對手被他打傷,這還是須雲生手下留情了,要不然直接就將對手當場斬殺。
「一株靈藥,些許言語衝突,最後引發慘事,在下也很遺憾。」見那金丹期修士視線掃過來,須雲生平靜的說道:「但貴宗弟子動手在先,恕在下不能引頸就戮。」
那金丹期修士深深看了須雲生一眼,開口說道:「小徒技不如人,那也沒什麼好說的。」
「我等此來,自然是為了觀禮,不過也希望可以跟玄門天宗高足交流下一下道法。」
說到這裡,金丹期修士突然話鋒一轉:「相請不如偶遇,既然碰上了,那就切磋一番好了,杜庭?」
他身旁的瘦高個修士立刻應聲答道:「是,師父。」
也不問須雲生是否同意,直接就從山峰上落下,來到須雲生面前,嘿然笑道:「徐師弟修練馬虎的很,我來陪你練練。」
金丹期修士身旁,有其他弟子遲疑著問道:「孟長老?」
名喚孟碑的金丹期修士淡淡說道:「稱一稱玄門天宗弟子的斤兩,到了他們的地頭,怎麼個比試方法還不一定呢,在這裡最是公平不過。」
須雲生看了看自己面前的瘦高個杜庭,目光又看向山上的孟碑,微微蹙眉:「這位道兄……」
「道兄是你叫的?」他面前的杜庭嘿然笑道:「我師父結丹已經超過百年了,你要也是金丹期修士,那叫一聲道兄倒無妨,否則就乖乖叫前輩,或者稱呼一聲師叔。」
正說著,杜庭突然感到遍體生寒,渾身發冷,仿佛被一隻惡狼從背後盯著,隨時都有可能撲上來咬斷他的喉管。
杜庭咽喉皮膚上浮起一層雞皮疙瘩,就像有人拿刀架在他的脖子上。
山上的孟碑冷哼一聲,視線朝著另一座山峰上望去,杜庭等人這才反應過來,一起向那山上看去,就見一個與須雲生同樣穿著打扮,但模樣黑瘦的青年,正懶洋洋的倚坐在一棵大樹上。
他右手捏著一柄短刀的刀刃,倒持著,就像要投擲飛刀的動作,此刻正把短刀湊到自己面前,眯起一隻眼睛,視線就盯著山下的杜庭,像是在瞄準一樣。
杜庭下意識吞咽了一下口水,他能清楚感受到對方那毫不掩飾的殺意,自己脖頸上仿佛刀斧加身的森寒感覺,正是源於那黑瘦青年的視線。
「你也是玄門天宗弟子,你玄門天宗的人,就是這般無禮?」杜庭好歹也是築基後期修士,很快定了定神,瞪著須雲生和那黑瘦青年怒道。
黑瘦青年正是英羅扎,和須雲生一樣是築基後期修為,聽到杜庭的質問,他不在意的笑了笑。
須雲生則抬眼看了杜庭一眼,目光微微有些冷,語氣淡漠的說道:「在下稱呼令師一聲道兄,是出於待客禮貌,並非平輩論交的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