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的目光,就仿佛當頭一盆冷水,將那白袍老者澆了個透心涼。
元嬰後期修士,心性意志都極為強大,但這個白袍老者,此刻卻遍體生寒,久違的恐怖感覺浮上心頭。
方才朱易看他的這一眼,讓他產生了一種朱易是獅虎,他是鼠兔的感覺。
仿佛對方只要隨便揮揮手,就可以置他於死地,不費吹灰之力,就能毀滅他最大的倚仗,也是最寶貴的天地法相。
這一眼,讓白袍老者瞬間清醒過來,幾乎是本能般的動作,將自己剛剛顯化的天地法相,立刻收了回去,生怕慢一點,就再也沒有機會。
白袍老者神情苦澀的看著朱易,仔細打量了一下他的外貌穿著:「你是玄門之主座下二弟子,朱易?」
朱易淡淡說道:「近日我玄門大喜,貴宗遠來是客,我不多作追究,但閣下也需自重,對於惡客臨門,我玄門天宗從來都是直接將之掃地出門。」
他話說的不客氣,白袍老者一口氣憋住,卻發作不得。
面前這個一襲紫袍,書生打扮的青年,雖然修道時間連他一個零頭都不到,但卻著實強悍,還在金丹後期的時候,就能斬殺元嬰後期的修士。
如今此人到了元嬰中期修為,該可怕到何等程度,白袍老者實在不敢繼續往下想。
「天曇道尊,今日之事可真是……」白袍老者心中苦笑著搖頭。
輪迴宗天道接到玄門天宗邀請前來觀禮,自然不可能只出一個元嬰期修士帶隊。
玉京山上,林鋒的目光穿越重重虛空,平靜注視著一個白衣青年。
他並沒有掩飾自己的目光,白衣青年被林鋒看著,拱手一禮:「輪迴宗天道,沈奇峰,見過玄門之主。」
林鋒打量了一下這個名叫沈奇峰的白衣青年:「年紀輕輕,成就元神,天道不愧輪迴六道第一。」
天曇道尊沈奇峰微微一笑:「承蒙家師和宗門栽培。」
林鋒目光掃過,感知這沈奇峰的法力波動,便可以知道他是輪迴宗天道嫡傳,核心中的核心,此人在輪迴宗天道的地位,與林道寒、燕明月、龐傑、石天毅等人在太虛觀的地位基本一樣。
這是作為未來接班人來培養的人才,不出所料的話,應該是輪迴宗天道掌門的親傳弟子,衣缽傳人。
天道掌門雖然沒來,但沈奇峰到場,也算是給足了玄門天宗面子。
沈奇峰低頭看了一眼下方崑崙山群山間的白袍老者和朱易等人,說道:「門人晚輩之間起了點小糾紛,些許衝突,還請玄門之主見諒。」
林鋒不在意的說道:「晚輩之間的事情,由他們自己處理即可。」
他為人護短,這護短的意思是指,自家小的打了別人家小的,惹出老的來,他給撐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