須雲生隱隱有了猜想,朱易的目光仿佛可以洞察一切,看到他的心底。
朱易平靜的點點頭:「不錯,為師所說之人,正是你小師叔門下弟子,諸葛婉秋。」
須雲生目光黯淡了幾分,輕輕抿起嘴唇。
「你莫要誤會,為師跟你談起這件事情,沒有任何替你拿主意的打算,也不會給你任何壓力。」朱易擺了擺手,目光澄淨:「為師只是想要知道,你心中做何想法?」
「你做任何決定,為師都不會幹涉,只是有一點需要明確,你做了決定,就要為之負責,三心二意,糾纏不清,只會害人害己。」
他確實無意強迫須雲生做任何事情,整個玄門天宗上下也不會這麼做,須雲生若是起了求凰之意,朱易也會欣然許之,不會阻攔禁止,至於諸葛婉秋接不接受須雲生,那是諸葛婉秋的事情。
但猶疑不決,粘連不清,卻不會有任何益處。
朱易靜靜地看著他:「你該知道,婉秋其實傾心於你。」
須雲生沉默了,他從小到大的生長環境,使得他為人早熟敏感,對於別人對他的觀感,更是分外敏感,諸葛婉秋的心意,他其實是察覺了的,只不過故作不知罷了。
事實上,他也傾心於那個溫婉的少女,對方給他一種異常溫暖的感覺,與之相處,分外輕鬆。
可正因為如此,他才越發不敢表露自己的情意。
他身份尷尬,前途未卜,如何敢把那個少女拖入這一潭渾水中來?
現在他終於解決了身份問題,但按照他的選擇,他將面臨百年苦役,並且是不能與先前任何熟人接觸的百年刑罰,若是十年內不能結丹,這苦役甚至就是他生命的歸宿。
須雲生此刻已經平靜下來,嘆息一聲:「諸葛師妹天人之資,日後必然可得良配。」
「弟子即便十年內結丹成功,也會耽誤她百年,長久分離,朝夕不可見,音信不能通,是莫大的痛苦,既然如此,不如相忘於江湖。」
「弟子並非信不過諸葛師妹的心意,但正因為如此,才更不忍她受此痛苦。」
「弟子知道,做出這種決定,其實很自私,雙方之間的事情,應該也要問過諸葛師妹的意見才是,但請恩師原諒弟子任性一次,百年苦守,不如從未開始。」
朱易平靜的說道:「你做出的任何決定,為師都不會幹涉,但你需考慮清楚,若是日後再來反悔,造成不好的影響,為師卻未必還會袖手旁觀。」
「你自己的事情,你自己拿主意,但是牽扯到了旁人,就不能簡單由著自己的性子來了,這個道理,在你入門第一天,為師就告訴過你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