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鋒輕聲笑道:「既然如此,你只需要記住,凡對我玄門天宗抱以希望者,蔽宗從不讓其失望,而犯我玄門天宗者,雖遠必誅。」
「烏掌門的想法,本座已經知道了,具體事宜,可與本座弟子接洽。」
烏雲良恭敬的說道:「謹遵玄門之主諭令。」
結束談話之後,烏雲良便從諸天大殿內出來,李柏濤、蒙超然等人目光都看向他。
烏雲良神色平靜,目光中隱隱有些複雜,迎著眾人的視線,緩緩點頭。
李柏濤嘆息道:「接下來,我們只需耐心等待便是了。」神色間隱約有些輕鬆,但也有些憂慮,和烏雲良一樣,目光變得頗為複雜。
烏雲良不發一語,面沉如水,但在和蒙超然等幾名心腹長老目光交錯間,眼底深處精光一閃即逝。
蒙超然等人神情沒有絲毫變化,仿佛完全沒有注意到烏雲良的目光變化。
但人群中的褚陽,作為在場最熟悉蒙超然的人,便可以隱隱感到,蒙超然繃緊的心弦,稍微鬆了那麼一下。
「如此便好,如此便好……」褚陽也是面不改色,但心中卻鬆了一口氣:「接下來只希望在大碰撞中,我天外山可以倖免於難了。」
他默不作聲的跟在蒙超然等長輩身後,一行人下了玉京山,離開玄門天宗山門地界。
褚陽不由自主回首望向虛空,心中長嘆一聲:「輕舞……」
雖然最終仍然只是驚鴻一現,但玉京山弘法堂內那個紫色的身影,完全與記憶中那個紅色身影重合。
在那不知是夢境還是前世的記憶中,天外山破滅後的自己,將畢生精力都用於修練,用於追查天外山破滅的真相。
修練無意中得到的中古傳承滅情道,先入情後滅情,而被他用來修道的對象,便是那個紅色的身影。
其實,那個蕙質蘭心的少女,早就知道這一切,卻仍然如同飛蛾撲火一般,直到最後身死,亦自不悔。
只可惜,他褚陽卻直到記憶中自己死去的那一刻,才意識到自己並沒能真的滅情。
遺憾、愧疚、悔恨、憐惜,這些情緒,充斥著那時褚陽的心胸,令他空留余恨。
褚陽感受著崑崙山間山風的吹拂,緩緩閉上自己的眼睛,片刻後才再次睜開,用只有他本人才能聽到的聲音喃喃自語:「不管是午夜夢回,還是重活一世,既然有了重來一次的機會,相同的錯誤,我絕不會再犯。」
「輕舞,這一次,換我生死相隨!」
黑衣青年目光恢復清明,心中浮現出另外一個人影。
一個看似如凡俗世人一般平平無奇,卻又仿佛通天徹地,雄踞大千的紫衣青年。
褚陽長長吐出一口濁氣:「玄門之主,我記憶中從來沒有出現過的人,因為這個原因,我一直不敢正視他,只希望能快快遠離,避之唯恐不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