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波道尊座下童子之死,我亦不想,但他口無遮攔,竟敢辱罵我師父,我自然要出手懲戒。」
他心中其實在暗暗叫苦,癸水道尊之所以敢占流波道尊的洞府,主要還是因為自己也成就元神之境,有了底氣,流波道尊又失去了音訊,誰知道失陷甚至隕落在哪裡?這才來占了洞府。
只不過癸水道尊和梁宏師徒二人確實薄涼,若僅僅是鳩占鵲巢,將留守的童子和海靈駒一族驅逐也就罷了,但他們偏偏還將一群海靈駒都扣下奴役,以秘法禁錮,煉成了自家的道兵。
海靈駒王為了族人安危,也只得屈辱臣服,流波道尊昔日的一個童子性情剛烈,言辭尖銳,惹惱了梁宏,結果也被梁宏所殺。
後來聽說夔牛一族投身玄門天宗,癸水道尊和梁宏也有些不安,但思慮良久,終究還是捨不得離開流波山遠遁,便全力封鎖消息。
安穩了這些年,一直無事,癸水道尊師徒便漸漸放下了心,結果癸水道尊最近外出,留下樑宏看家,卻不曾想,夔牛王竟然領著別人上門了。
更糟糕的是,梁宏一點風聲都沒有收到,島外的守護大陣也沒任何反應,等他發覺的時候,夔牛王都已經到了眼前,讓他想要作假或者遁逃都來不及。
更糟糕的是,梁宏試圖聯繫自己的師父癸水道尊,卻沒有任何反應,整座流波山海島仿佛和外界徹底隔絕了,這讓梁宏心中發寒。
癸水道尊一脈不精通遁法,梁宏擔心自己單純逃走,等到夔牛王等人從島上的海靈駒那裡知悉一切後,會一路追殺,對方如果有速度快的修士,自己便很難逃脫,這才咬著牙,一不做二不休,干起了挾持人質的勾當。
他盯著夔牛王說道:「你投身玄門天宗,我惹不起你,但你要是一條活路都不給我,那大家就同歸於盡。」
「你夔牛一族和海靈駒一族世代交好,海靈駒王更是與你相交莫逆,若我沒有記錯,我下方這六十四頭海靈駒中,不乏你看著長大的子侄輩。」
另一邊的黑龍解臾顯出龍族真身,化作巨大黑龍,說話聲音帶著濃重龍威,比夔牛王威嚴還要重得多:「嘿,當真是臉皮都不要了嗎?」
梁宏硬著頭皮說道:「閣下也是玄門天宗所屬?還請通融則個,我只要一條路走,只要我安全,絕不會動這些海靈駒一根手指。」
「任何時候,你都動不了他們一根手指。」就在這時,一個聲音平靜說道,在解臾身旁出現一個身著紫衣的青年書生,正是朱易。
梁宏瞪大了眼睛,目光中流露出絕望之色。
東海上的散修雖然相對獨立,但神州浩土上的重大事件也是非常關注的,有新崛起的強力人物,也會打聽清楚,免得門下弟子有不開眼的撞了上去,白白吃虧。
記錄人影圖像的玉簡製作不易,非常精貴,尋常散修囊中羞澀搞不到,梁宏這樣的元嬰期修士卻不可能沒有,玄門天宗又是最近這些年來崛起最具傳奇色彩的強大勢力,門中核心人物的人影圖像,梁宏都是見過的。
其中自然不可能少了林鋒座下親傳第二弟子,朱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