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陣法,若是你們都陷在陣中,無時無刻不受毒火侵襲,便是你們合力,也很難出來,但我這陣法防內不防外,若是被人裡應外合的話,反倒會被破去,不過……」
張烈抬起頭來,衝著康南華笑道:「南華,看清楚了,我因為剛剛施展一種秘法,現在正處於極度虛弱的狀態,甚至完全跌破了元神境界應有的力量,雖然有破軍王戟護身,但此刻的你,真正有了威脅我生命的機會。」
「只不過,我有破軍王戟在手,你要殺我,還是需要耗費一些時間的,赤地絕神陣里的人,恐怕未必等得及你殺了我以後,再去破陣解救。」
「甚至,要想徹底擊殺我,你也要付出一些代價才行,到時候你還有沒有餘力救人,可就難說了。」
他笑著看了一眼遠方天際的光球:「汪林倒是可以脫身去救人,可惜他現在被司空幽的萬鬼夜行大陣罩住了,縱使有本事闖陣而出,卻在我的赤地絕神陣發動前就被隔絕,此刻被萬鬼夜行大陣牽扯到虛空之中,感覺不到赤地絕神陣的激發,自然也就無法趕去救人了。」
「你們也不用想著傳音去呼喚他,不成元神,你們的法力根本透不過萬鬼夜行大陣的阻隔,他能傳音給你們,你們卻無法聯繫他。」
張烈聲音稍微頓了頓,似乎接到別人的法力傳音:「哦,紅炎也是獨自行動,卻沒落入陣中,那此刻法陣里的是楊清他們了?」
「南華,你不用指望紅炎了,她現在也被人纏住,就算收到消息,短時間內無法突圍的。」
張烈拍了拍手掌,看向康南華:「所以,南華,現在只有你有餘力去救人。」
「但是,莫怪我沒提醒你,我的力量恢復起來雖然要時間,但速度很快的,你救完人之後,我至少復原八成,那時候我離開此地了,你們再想來殺我,可就沒機會了。」
康南華瞳孔微微收縮:「張烈,你意欲何為?」
張烈輕笑一聲:「南華,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對於你來說,最重要的信念,便是承諾守信,承人一諾,你誓守一生。」
「你從不輕易許諾,但凡是你承諾過別人的事情,必將盡你全力履行,哪怕為此付出你自己的生命也在所不惜。」
「當年紅風臨終前,你答應他,會助我守護烈風會,當時我也在場。」張烈平靜的說道:「之後,你果然信守承諾,為我們這些原本與你關係不大的雪風國遺民,與大周皇朝抗爭。」
「明知是以卵擊石,螳臂擋車之事,明知與我們在一起是朝不保夕,但你仍然甘之如飴。」
「你從不入宗門,現在卻在玄門天宗擔任護法供奉,對你而言,投身玄門天宗,便是一樁承諾,必會為了玄門天宗鞠躬盡瘁,是也不是?」
張烈一笑:「那麼好了,現在問題很簡單了,殺我為烈風會上下報仇,和營救玄門天宗弟子,你選哪個?」
他看著康南華側了側腦袋:「不要想著這次放過我,以後有的是機會殺我,這次我來找你們,要是能活著遁走,只要玄門之主還在世,我肯定一輩子躲著不露面,我可不想承受他的怒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