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柏濤看著沉默的眾人,徐徐說道:「不管是玄門天宗還是蜀山劍宗,都不是我們可以抵擋的,如果可以,我也不想祖師基業捲入如此巨大的漩渦中,隨時都有傾覆的危險。」
「但我們當年便是在蜀山的指示下,故意做出背離蜀山的姿態,轉向依附玄門天宗,雖然從根子上來說,我天外山與蜀山並非密不可分,如果條件允許,也可以同蜀山虛以委蛇。」
「可是這回蜀山已經真正找上門來,若不答應,立刻就是覆滅的下場,就算玄門天宗事後報復蜀山,能找回來的也只有他們自己的面子,我天外山卻是不可能復原的。」
「這一次,整個神州浩土此刻都在盯著突然異動的玄門天宗,蜀山也是下定決心要動手,情況已經由不得我們繼續搖擺,必須要做出徹底的選擇。」
他看著烏雲良,沉聲說道:「掌門師兄,當年便已經做出的決定,這麼多年以來的準備,臨陣動搖不得啊。」
「這些年來,我隱隱能感到你的動搖,所以今日,只好得罪了。」
烏雲良一派中有人沉聲說道:「玄門天宗究竟是否生變,還是未知之數。」
「如今蜀山劍宗有日薄西山之象,而玄門天宗卻如日方中,我們仍然吊死在蜀山劍宗這棵樹上,是否有些不智……」
李柏濤搖了搖頭:「玄門天宗的崛起,有其特殊性,最初其實是太虛觀想要扶持它,作為取代大雷音寺制衡蜀山劍宗的新棋子,這才有了玄門天宗發展壯大的機會,只是最後玄門天宗尾大不掉,反而和大秦皇朝、大周皇朝聯合起來對抗太虛觀。」
「如今太虛觀對待玄門天宗的態度自然變了,當年西陵城一戰,玄門之主雖然挫退蜀山宗主辛龍生,但蜀山劍宗的潛力遠未見底,真要是全面開戰,恐怕還是蜀山劍宗勝面更大一些。」
「除了仙天劍以外,蜀山劍宗還有兩大太上長老,修為恐怕都不遜色於玄門之主,西陵城之戰後,辛宗主閉關潛修,也又有突破提升,正因為多位強者潛修的緣故,這幾年蜀山劍宗才低調了許多,但韜光養晦之後,便是更恐怖的爆發。」
對面的修士沉聲說道:「李師兄你方才所說,依附玄門天宗,也承受不起蜀山劍宗的怒火,即使玄門天宗為了自己的顏面,會為了我們與蜀山劍宗全面開戰,但我天外山毀了就是毀了,山毀了可以重建,人死了卻不能復生。」
「這個道理,反過來可也是同樣的啊!」
李柏濤說道:「這次試探,若是試出玄門天宗的虛實,證明玄門之主確實失蹤,那到時候恐怕就不是蜀山一家對付玄門天宗了,玄門天宗這些年來行事霸道慣了,必然會被群起而攻之。」
「到時候就算玄門之主重新出世,想要報復,面對群敵環伺,應接不暇,也沒空專門來找我天外山的麻煩,以他如今的地位,不可能放下身段專門來找我們,只能是門下弟子前來,可是經過這一劫,玄門天宗恐怕也剩不下幾個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