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陽看著李柏濤,突然笑了起來,只是笑容很冷:「二師伯,當年你依附大秦權相伍輕柔,受伍輕柔所命勾連蜀山,更試圖刺殺大周四皇子梁乾,捫心自問,你有沒有想過後果?」
「我天外山會第一個承受大周皇朝的怒火!」
「在蜀山與大周之間製造衝突,伍輕柔辭官歸隱不知所蹤後,你索性徹底投向蜀山,這其中,到底有幾分是為宗門考慮,有幾分是為你自己考慮?」
當褚陽提到伍輕柔的名字時,李柏濤目光頓時黯淡下來:「掌門師兄和蒙師弟他們也知道了?」
「知道的比我更早。」褚陽說完,李柏濤嘆息一聲:「我知道伍相爺要刺殺大周四皇子梁乾,但我也沒有想到他是為了挑動蜀山與大周之間的爭端,畢竟大秦和大周本就是敵對。」
「當年我接到的任務只是負責傳遞消息,為刺客指引梁乾的具體位置。」
褚陽靜靜說道:「但在刺殺成功後,伍輕柔就會將你暴露出來,牽連已經依附蜀山的本門,繼而還有許多後續手段,挑動大周和蜀山的爭端,使得這兩大勢力衝突不斷升溫。」
「這便是伍輕柔的手筆,讓蜀山劍宗和大周皇朝對峙,將注意力全放在對方身上,無暇他顧,而大秦則在這段時間裡肅清自身內部問題,割除毒瘤。」
「伍輕柔是策劃棋局的人,大周皇朝和蜀山劍宗是下棋雙方,只是可惜了我天外山,在伍輕柔的計劃中,就是一個發揮應有作用後,便被吃掉的棋子。」
「只不過梁乾最終沒死,後來更發生許多變化,也超乎伍輕柔的預想,那便是玄門天宗突然強勢崛起,並與蜀山交惡,我天外山這才躲過一劫。」
褚陽長出了一口氣:「現在是第二劫。」
李柏濤面若死灰,長長嘆息一聲,沉默不語。
褚陽也沉默下來,沒有繼續說話,也沒有多做些什麼的打算,身處法力營造的神識小世界中,安靜等待風雨來臨,然後遠去。
坐以待斃從來不是他的風格,但眼下即將到來的大戰,不是金丹期的他可以涉足的,準確說來,大多數人都無法涉足,較量雙方的層級太高了。
但褚陽的心態平穩依舊,他的神魂深處仿佛響起一聲劍鳴:「此劫若能安然渡過,我天外山便可以得享一段太平時光,我也可以動身了。」
褚陽沒有放分身在這裡,本尊流連於外,而是本尊和烏雲良、蒙超然等人在一起,也是一種態度。
「小舞……」褚陽雙目微微閉合,若說他此刻唯一的感覺,反而是有些悵然若失,又有幾分好笑:「這次是你保護我了。」
雖然面對解落石這位蜀山太上長老,元神三重大劍修,蕭焱等人也全身而退,但兩極天峰被重創,大德禪師被重創,玄門天宗損失也是不輕,唯一值得欣慰的便是蕭焱在這一戰中突破瓶頸,證道元神,實力邁出長足一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