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蟬子說道:「還請玄門之主莫要為難九嬰,他只是奉貧僧之命看守,與你徒孫之事毫無牽連,也不知貧僧的下落。」
林鋒沒有回答,伸手在蟬翼上輕輕一抹,金蟬子的光影已經消失不見,不過林鋒沒有破壞蟬翼和法陣。
他細細觀察蟬翼尖塔內的金缽,就見金缽中,仿佛有一個金色的極樂輪迴,正在不停轉動。
輪迴的中心,卻是一個人影,那人影,林鋒倒也認識,居然是此前被蕭焱在瀛海中擊殺的景桓侯!
此人仍然一頭寸發,神色桀驁,似乎正在苦苦抵擋金色輪迴的消磨,不過他也不凡,似乎揣摩出了金色輪迴的力量意境,竟然有漸漸化為己用的趨勢。
這讓林鋒看得有趣,就他所知,這景桓侯是吃了東家吃西家,身為周帝梁盤的私生子,得了大周不少好處,又被太虛觀激進派暗中吸納扶持,同時還和金蟬子暗通款曲。
其本身還暗中得到了上古人皇時代最後一皇,戾皇的不完整傳承。
不過在瀛海中,被蕭焱毀了戾皇戰衣,炸碎神魂肉身元嬰,連帶著他幾個分身也一起入滅,金蟬子的分身寶生和尚本有意營救,差點還被大周皇朝圍了。
現在看來,金蟬子早就在他身上留下了手段,只不過,這手段未必就是出於好心。
想來,當初金蟬子暗中扶持他,從一開始就別有居心。
林鋒仔細觀察那金色輪迴,就發現這金色輪迴,似乎是在不停的自景桓侯的殘魂中提取些什麼。
神識掃過,林鋒的意識與金色輪迴溝通,頓時許多殘破的畫面在他腦海中浮現。
眼前一個意氣風發,勢如虎狼,雄踞天地間的中年男子,雙目中既有王者之風,又有無盡掠奪,占有一切都貪婪之意,仿佛是龍和狼的結合。
這中年男子手中,卻拿著一個金缽,以自身法力仔細揣摩金缽。
金缽中有金色光輝閃動,但在金色光輝的中心,卻是一個仿佛黑洞似的區域。
那片區域寂靜而又沉默,可是卻仿佛蘊含了極為恐怖的存在,不管是這個中年男子,還是林鋒,見了都心中凜然。
這中年男子注視著金波中的黑暗,目光中流露出複雜之色,忌憚,好奇,畏懼,渴求,貪婪,不一而足。
在那黑暗深處,隱隱約約有個光影閃動,卻看不真切。
但林鋒可以很清楚感受到那股自在圓覺,仿佛無所不能的意境氣息。
林鋒心中恍然:「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只是,這景桓侯梁安又是怎麼回事?莫非是戾皇轉生?可是不像啊,倒像是個旁觀者在一旁看著戾皇和那金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