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殘破的廢墟,林鋒神色平和:「如皇,你昔年參悟因果之道,讓自己實力更上一層樓,立地成佛,創建了大雷音寺的基業,實在是一代人傑。」
「於你而言,天下萬千佛門信眾,和你一手創立的佛門道統,又是否能夠不縈於懷的外物與皮囊呢?」
林鋒搖了搖頭,目光一轉,望向東南方向空無一物的天際,靜靜說道:「本座近來還有事情要忙,就不去梁道友你那裡坐坐了,過門而不入,失禮了。」
東南方天地仍然空蕩蕩的,但一個聲音突然響起:「玄門之主言重了,朕和大周隨時歡迎你的光臨。」
林鋒點點頭:「梁道友客氣了。」
說完之後,他便即雙手背負身後,邁步而行,消失在虛空中,繼續向西行去。
大雷音寺遺址東南方遙遠的平原山,大周皇朝都城天京城中,皇宮之中,周帝梁盤靜靜坐在正宮大殿的龍椅上,手指在龍椅扶手上輕輕摩挲,久久不語。
這幾年以來,大周皇朝比起先前急速擴張之時,低調了許多,不復當初的銳氣與霸道。
說夾著尾巴做人,未免有些誇張了,但毫無疑問,行事風格謹慎了許多,尤其是在面對玄門天宗的時候,更是如此。
完全無底線的退讓自然不可能,那樣一來大周皇朝自己的凝聚力和人心就全都散了,但作風確實從激進偏向於保守。
而在對待大秦皇朝和其他勢力的時候,大周態度仍然強硬,只是停下了主動擴張的腳步,由戰略攻勢轉向了守勢。
經過這幾年的韜光養晦,小心謀劃,大周皇朝漸漸重新穩住了陣腳。
只不過到目前為止,大周皇朝在對外關係上仍然保持了克制的態度。
但這並不代表大周君臣絕了上進之心,他們只是在耐心等地再次崛起,氣吞六合的時機。
「接下來的一次兩界戰爭,便是機會,滔滔大勢之下,誰都無法完全掌控事態的走向。」梁盤目光深遠:「如果這次兩界戰爭抓不住機會,那就只能等著玄門天宗和太虛觀正面開戰那一刻了。」
「這兩個機會如果都抓不住,情況便真的堪憂了。」
他面前浮現一團光影幻境,幻境之中,一個頭戴金冠,兩鬢微霜,面容俊朗的中年男子正盤膝打坐,正是大周皇朝玄機候朱洪武。
朱洪武這時睜開眼睛,雙目之中有懾人光彩閃動,他平靜說道:「玄門天宗和太虛觀之間必有一戰。」
周帝梁盤說道:「機會來到眼前,自己要有足夠的實力抓住才行,以前,朕希望兩界戰爭來得越晚越好,方便我大周做好準備,機會越來越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