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寧禪師的眉頭擰成了一個「川」字,看著大德禪師,沉聲問道:「師兄你一向心境明徹,靈台無塵,當年同輩師兄弟中你的資質只是中等偏下,但心性修為卻是最頂尖的人之一。」
「你雖然進境速度不快,但每一步都踏得極穩,我和大空雖然進境速度快,被認為能最快晉升金身三重境界,但我心中一直認為,多年以後回頭再看,大德師兄你的最終成就可能比我和大空更高。」
「聽聞你成就金身二重境界,練成無量光如來法體,我還打算向你道賀。」說到這裡,大寧禪師怒氣勃發:「可是現在究竟是怎麼一回事?你竟然會禪心動搖受損,瀕臨破碎,連如來法體都毀了?」
大德禪師搖了搖頭:「我沒事的,你無需擔心,這也該是我修行道上一重難關,渡過去就好了。」
大寧禪師哼了一聲:「這難關不可能是無緣無故的,你並非被人打傷,而能讓大德禪師你禪心動搖,必然是發生了大事情。」
他目光微微凝固,轉頭望向崑崙山深處:「你不願我插手,是不是和玄門天宗有關?」
大德禪師說道:「師弟莫要亂猜。」
「出家人不打誑語,師兄,你莫要誑我才是真的。」大寧禪師聲音低沉:「有人破了你的禪心,必然是他動搖了我佛法根本,你該知道,這件事我絕不能坐視不理。」
大雷音寺未破之前,他是藏經閣首座,一生精力致力於整理佛經,弘揚佛法,並試圖重現失傳的大日如來經,讓五方如來經可以重新集齊。
對於大寧禪師來說,佛門典籍經義是最重要的東西,也是他的執念,破此執念,以他的修為和佛法造詣,前途無量。
這一點,當年大雷音寺的前輩告誡過他,連他面前的大德禪師當年也告誡過他,大寧禪師自己更是心知肚明,但他無怨無悔。
大寧禪師緊盯著大德禪師:「師兄,你若是不跟我說,我便自己去尋玄門天宗。」
大德禪師苦笑一聲:「非我不願告訴你,實在是我自己尚未想明白以前,不想再拖上你一起。」
「你怕我也被破了禪心?」大寧禪師瞳孔微微收縮,神色更加凝重:「你該知道,我對本寺佛法的信念是最堅定的,正因為這樣,想要破我的禪心,必須是從根本上……」
說到這裡,大寧禪師突然間說不下去了,目光中有明悟,更有憤怒:「玄門天宗的人質疑我佛門的因果之道?!」
大德禪師沉默不語,大寧禪師只感覺自己被氣得一佛升天,二佛出竅:「便是太虛觀也無法質疑我佛門的因果之道,這玄門天宗……玄門天宗……」
他定了定神:「是玄門之主?」
大德禪師嘆息一聲:「不是,是他座下最頂尖的四大親傳弟子,他們……他們參悟因果之道,有了一些不同的理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