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人聯想到了當年滅佛之戰,猜測是否別有內情。
等等諸如此類,各種各樣的猜測在神州浩土上沸沸揚揚。
一個又一個假設被提出,高層人士將之一個又一個否定,而中低層修士之間則大肆流傳。
崑崙山東南,大橫斷山脈一帶,虛空中突然開裂,一個人影從中落下,重重砸在一座山峰上,常人大小的身軀,直接將偌大的山峰整個砸得粉碎。
高山頃刻之間化為深谷,在谷底,跌坐著一個老僧,神色迷茫,目光掙扎。
這老僧身上泛起一層金輝,整個人仿佛一尊活過來的鎏金佛像。
只是此刻他金光閃閃的體表上,卻滿是密密麻麻的裂痕,仿佛蛛網一般。
這並非他從天空中摔下,砸落在山峰上造成的結果,而是他一顆禪心瀕臨破碎,連佛門金身都開裂的緣故。
老僧自然便是大寧禪師,他目光中滿是痛苦掙扎之色:「一定是哪裡不對……一定有地方錯了……」
他若只是一介凡俗普通僧人或者佛門信徒,反而不會這麼痛苦,但作為以佛法成就金身之人,現在卻滿是迷茫與掙扎。
一時之間,大寧禪師只感覺整個世界都變得不真實起來,自己成就金身境界的一身佛法修為也變得不真實起來,連自身存在也變得不真實起來。
「大寧師兄,究竟發生了什麼?」一個中年僧人破開虛空,突然來到大寧禪師面前。
大寧禪師抬眼看去:「大……大空師弟?」
來人正是大空和尚,他一向從容的臉上也露出驚訝之色。
別的人需要不停猜疑,但作為金身二重境界的佛門高僧,他此刻親眼目睹了,就可以看出大寧禪師並非為人所傷,而是自身禪心動搖破碎。
大寧禪師掙扎著起身,連連搖頭:「大空,你相信,這世上存在非因亦非果的存在嗎?」
大空和尚猛然瞪大了眼睛:「你說什麼?!」
他這一失神之間,大寧禪師手掌攤開,露出一尊小佛像,小佛像散發光芒,裹住大寧禪師,然後漸漸消散。
大空和尚回過神來,看向即將消失的大寧禪師:「是不是玄門之主跟你說了什麼?他質疑因果之道,破了你的禪心?」
大寧禪師痛苦的搖頭:「我沒有見到玄門之主,我連他的弟子也沒有見到,我只見到了大德師兄,然後我和他的禪心都碎了,都碎了……」
「是玄門之主的弟子蕭焱、朱易、汪林、石天昊,是他們……不對!萬物皆在因果中,一定是他們錯了,是玄門天宗錯了!可是……可是他們究竟哪裡錯了……我想不明白,想不明白……」
大空和尚沉聲說道:「師兄,跟我回大周,那裡有昔年佛祖弟子的金身,我們一起參詳,必然能找到真相,破了玄門天宗的邪說,你也有更大希望補全大日如來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