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面前是一個中年僧人,元嬰後期修為,身後站著一群和尚,修為有高有低,但都神情凝重。
法號圓信的中年僧人點了點頭:「事涉我佛道統,貧僧等人責無旁貸,不得不走這一趟,去看看那玄門天宗中人,到底得出了怎樣的謬論!」
他身後眾僧人齊齊合十,低喧佛號。
燕明月看著群僧消失的背影,眉宇間隱現憂色:「大師兄,我感覺玄門天宗並非無的放矢。」
她身旁出現一個青年,正是林道寒。
此刻的林道寒比之往日,五官外貌看上去平凡依舊,可是卻給人一種奇怪的感覺,仿佛他比之前俊美了許多。
而且這種變化,似乎無時無刻都在發生,每一個瞬間都在變化,雖然一個瞬間當中的變化極為細微。
「若是玄門之主所為,我相信恐怕是真的,若只是他那幾名弟子,則不好確定。」林道寒平靜說道:「但是大德、大寧兩位高僧盡皆禪心被破,恐怕他們真的找到了因果之道的漏洞,只是這漏洞本身,是否存在謬誤,還需要驗證。」
燕明月輕輕嘆息一聲:「昔年我們的先輩也曾與大雷音寺高僧論道,最後結果各執一詞,不了了之,如今玄門天宗……」
林道寒目光微微閃爍:「其實這些年來閱覽佛經,我對於因果之道的疑問也越來越多,但和先輩們一樣,疑問仍然只是疑問,沒有任何實質性的進展。」
「僅就我個人預感來說,這一次,很有可能真的是又一次滅佛。」
他徐徐說道:「而對於玄門天宗來說,這一次事件如果處理不好,影響將異常深遠,不僅僅是佛門的問題。」
燕明月點了點頭:「今天他們能破了佛門因果之道,明天便也有可能破了別家勢力的道統,長此以往,玄門天宗很有可能陷入孤立之中,便是與之親善的勢力,也會漸漸與之離心。」
「不說超過利益的羈絆,和力量的畏懼,但這涉及一派立身根本的大道之爭,也足以讓其他勢力對玄門天宗產生巨大的忌憚之意。」
事實上,現在神州浩土上的多家勢力,其實便都在關注這次群僧開赴崑崙山的事態發展。
從理智上來說,他們希望最終結果,是玄門天宗擺了一個大烏龍,玄門天宗是否丟人不重要,關鍵是他們這種針對其他道統的碾壓態勢,讓人不得不為之忌憚和畏懼。
因果之道,已經是神州浩土最頂尖的大道至理之一,至少從立意上來說,便是太虛觀這麼多年以來也沒能將之動搖。
大秦皇朝西陵城皇宮內,袞陽王石宗茂哼了一聲:「若是玄門之主親自開口也就罷了,他那幾個弟子,雖然神通法力強大,實戰鬥法驚人,但修道才幾年,對天地大道的認知理解,又能有多少,就感隨便編排他人傳承萬年的道統?」
南明王石宗堂搖了搖頭:「或許根本就是玄門之主自己的主意,只不過他愛惜羽毛,這才假託弟子之口,給自己留下後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