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大德禪師的精神狀態,比起之前卻已經是天壤之別。
他的目光中現在滿是深思與明悟之色,不再像先前一樣掙扎和迷茫。
金身上下雖然布滿了裂痕,卻不會給人以蒼涼破敗之感,因為他身上佛光平和而又穩定,充滿了圓滿自在的味道。
林鋒撫掌笑道:「大師果然是有大智慧,大勇氣之人!」
大德禪師雙掌合十,搖頭說道:「宗主這話,讓老僧羞愧得無地自容,若非宗主及時點醒,老僧不知何時方能醒悟,在這個過程中,稍有一點差池,便連金身也要碎了。」
「大師言重了。」林鋒擺了擺手:「道理能由自己想通,這是最好,由旁人插言,難免落了下乘。」
「這也是本座之前一直沒有置喙的原因,後來雖然與大師論道,心中也自不安,怕是耽擱了大師的修行。」
林鋒嘴角露出一抹微笑:「但大師不愧慧根深厚的高僧,雖然本座插手了,但卻並沒有耽誤你的修行,這讓本座不勝歡喜。」
他搖頭說道:「其實,從一開始,若是能由佛門弟子自己覺悟因果宿命與逆命的奧妙,是最好不過,如今本座師徒牽扯其中,到底還是差了一點,之後還需大師和佛門眾位高僧,付出更多心力才行。」
大德禪師微微一笑,充滿了智慧圓覺之意:「若沒有宗主伸以援手,老僧和其他人怕是一輩子都跳不出固有的圈子,永遠都只能坐井觀天而不自知。」
「跳出井外是小智慧,意識到自己身在井中,方才是大智慧,貧僧也只有些小智慧,大智慧是欠缺的。」
林鋒視線向著玉京山下的虛空望去:「只是今日之事,卻非本座原意。」
「哪裡能怪得了尊師徒?」大德禪師苦笑一聲:「是貧僧的過錯,當日若是對大寧師弟守口如瓶,又怎會鬧到現在的地步。」
林鋒說道:「話不能這麼說,大師也是不想令師弟與本宗發生衝突,只不過,令師弟並非本宗之人,他要做什麼事情,我玄門天宗都不會幹涉。」
「他當日若是來本宗理論,本宗也不會迴避,與之論道便是,只要不傷人不破壞,本宗亦不會為難他。」
「大寧禪師要自行離去,路上與人交談,說些什麼,我玄門天宗也都不會幹涉,本座遣弟子隨行,只是為了護持其安全,免得他為宵小所趁,在他平安遁走之後,也不會再跟著他。」
林鋒雙手負於身後,靜靜說道:「本座師徒雖然探索因果之道,但並無攻擊挑釁佛門之意,將結果透露給大師你個人,也只是希望能對大師你的修行有所助益。」
「我們不會特意將信息外泄,但真若是傳揚出去,也不會特意遮掩隱瞞,將知情者全部拘役,那種事情,本座不屑為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