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陽接著指了指談雲傾:「除了我以外,其他給你們授課的真傳長老們,有沒有講過這個問題?」
那弟子答道:「大部分都有講過。」
韓陽問道:「你們都記住了?」
那弟子點了點頭,對於他們來說,這基本上已經成為身體本能,下意識的行為,並不會影響彼此之間的感情,和信任與否無關。
韓陽身邊天璇等人,也都暗嘆了一口氣,這對於他們來說,其實也已經是本能行為。
因為虛實真假變化和幻化之法存在的緣故,這事實上在整個神州浩土乃至於天荒廣陸上都是廣為流傳,約定俗成的東西,每個宗門的內部文化中都會有這麼一出。
只不過如果幻化之人修為太高的話,仍然有可能連識別標記也一起假冒模仿。
但玄門天宗一脈的識別標記是林鋒親自定下,想要模仿,至少必須是末法之境的元蜃或者天狐才行,而且只能騙過元神境界以下的玄門天宗弟子。
「我三令五申之下,其他人都能記住,為什麼孫寒寧仍然記不住?」韓陽徐徐說道:「我為什麼每次授課都會提一次?因為我發現,直到那次考核以前,孫寒寧仍然記不住,所以我只好一遍又一遍的講。」
他呵呵一笑:「不過,現在看來,話說多了,真的就不值錢了,或許反而顯得我囉嗦?」
談雲傾看著韓陽:「孫寒寧心性過於單純,待人接物上甚至有點簡單遲鈍,這一點我也知道,但即便要重點教導,凡事也講究一個循序漸進,你到底知不知道,你上次那麼做,可能造成的結果?」
「她不是你的敵人,是你的同門晚輩!」談雲傾一字一句的說道:「你不能因為她對你的訓誡當耳旁風,就用這種方式懲罰她!」
韓陽搖頭失笑:「談雲傾,你太小看我了,我不會下作到用一個晚輩弟子來撒氣。」
「有些事情,只有自己親身經歷過,才能真正長經驗,長記性,記得教訓,元崗出山前,難道你沒有教育過他,防人之心不可無嗎?可是結果又如何呢?」
韓陽臉上笑容漸漸消失,雙目之中銳利的鋒芒也漸漸消失,漠然說道:「世界很大,不是只有玉京山,只有宗門內這一片地方,世上人很多,不是只有我們自家同門。」
「晚輩弟子們不理解,怨恨我,這不要緊,只要他們別因為這些問題死在外面就行。」
「活著,才能非議我,埋怨我,私底下編排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