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鋒可以清楚感覺到,自己的神州鼎正在不停震動。
而朱易也可以感覺到,彼岸金橋同樣在面對昊天鏡的時候,隱隱共鳴。
林鋒靜靜看著這輪明鏡,點了點頭:「昊天鏡,今日方才是親眼目睹此寶的陣容,百聞果然不如一見。」
「之前本座在來這裡的路上,感到天地震動,便是昊天鏡離開白雲山鬧出的動靜吧?太一道尊你似乎生出了預感,因此提前離開白雲山,只比本座慢一步。」
只可惜,這一步,便是咫尺天涯。
太一道尊看著眼前的古陣,那仿佛磅礴而又能摧毀一切的光芒,在瞬間爆發,但卻也在瞬間消失,便是他和昊天鏡也來不及阻止。
光芒悠忽之間便即散去,看似虎頭蛇尾,但是現場留下的景象卻讓人觸目驚心。
幾乎只是一瞬之間,天荒廣陸上萬里方圓地界,完全湮滅消失,大地深深凹陷,化作一片深淵,一眼望去,全是漆黑一片。
莫說任何生命了,便是砂鑠土石,也完全消弭,連地底深處的地心岩漿,都完全看不到。
萬里方圓的大地,只剩下一個漆黑的深淵,以林鋒和太一道尊、正一道尊的神識,自然可以一探到底,感覺到深淵底部和邊緣地帶,全部都是破碎扭曲的空間裂縫。
虛空界域,甚至還在不停的緩緩崩潰湮滅之中。
但這偌大的深淵中,卻連一片灰塵都沒有,空空如也。
深淵上方,整個天穹也仿佛破碎開來,藍天白雲盡數消失不見,能直接看見漆黑虛空,而在這虛空邊緣,也能看到不斷扭曲的空間縫隙痕跡。
一切都在瞬間發生,整片天地化為烏有,令這一幕看上去更加動人心魄。
朱易和汪林都眉頭緊皺,換了他們在陣中,有清一道尊在一旁作祟,便是彼岸金橋隨身,也無法擺脫,只能任由古陣將他們傳送走。
林鋒視線朝著破滅的虛空望去,隱約可見從古陣所在方位,向著無盡虛空延伸,一條道路若隱若現。
那並非真實的道路,而是那一條線上,虛空碎滅崩潰,整體空出了一塊,久久難以癒合。
順著這條「道路」望去,以林鋒對空間變化的掌握和神識強度,隱約可見一片無邊無際,閃動黑光的金色大海。
太一道尊雙目閉合,也朝著那個方向做了一個「看」的動作,他臉上沒有表情,沉默不語。
頭頂的昊天鏡,鏡光越發耀眼。
正一道尊臉色鐵青,除了中古紀元時代與原始魔教之間的戰鬥以外,太虛觀再沒有在面對人族勢力的時候,吃過這麼大的虧。
「立刻去,或許還有機會。」林鋒平靜的說道:「本座並不著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