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邵傾城修為廢去,朱易雙瞳陡然變得漆黑一片。
此刻與凡人無異的邵傾城接觸到朱易的眼睛,意識頓時一陣模糊,腦海中突然蹦出一個念頭:「冥……冥皇道統?」
「我從不做奴役他人之事,唯有你是例外,這是你應得之懲罰。」朱易淡淡說道,利用冥皇道法的奧妙,在邵傾城腦海中設下禁制,讓她即便再不情願,也只能乖乖為孟冰雲看墳,更無法做出任何有損墳冢之事,也無法自殺自殘。
邵傾城雙目中的憤怒恐懼,屈辱不甘,漸漸化作無可奈何,最後面若死灰。
在她呆滯的目光注視下,朱易點燃一束香,再次拜祭孟冰雲之後,轉身離去。
小世界內,從此只餘一片清淨。
1299.三山盡入手中!
此時此刻的白雲山,仿佛已經恢復了往日的祥和寧靜,不復之前幽都一族踏臨時的危機,重重白雲將這座靈山籠罩,如霧如幻。
白雲山深處,一間石室內,三個女子相對而坐,其中坐在主位上之人,乃是一個白衣女子,五官外貌看上去既有成年婦人的風韻,又像是一個還沒長大的小女孩。
這白衣女子面色如常,外表看不出傷勢,但是周身法力氣息波動,卻仍然虛弱不堪。
她正是太虛觀太上長老會成員,已經亡故的清一道尊之弟子,燕明月的恩師雲遠真,此前被林鋒一劍腰斬,險些當場隕落,後來被扔入玄海之中,更是險死還生,能夠生還,連她自己都承認是邀天之倖。
在她對面,則坐著一個同樣身穿白衣,衣襟上繡著白雲的女子,只是相對於平和淡然的雲遠真來說,她表情氣質都要冷厲嚴肅許多,卻是太虛觀又一位太上長老,玉淵道尊。
玉淵道尊靜靜說道:「雲師妹,你們之前的設想,如今看來已經難以實現,接下來作何打算?」
她視線在雲遠真身上,和坐在雲遠真身邊的青衣少女身上掃過,那是雲遠真的弟子,燕明月。
雲遠真輕嘆一聲:「大周皇朝本已經是最合適的選擇,若非玄門天宗的出現,一切本應很順利才是,不過事已至此,說這些也沒有什麼益處,誠如玉淵師姐你所言,我和明月的設想,如今難以實現,至少玄門天宗存在一日,便難以實現。」
燕明月坐在一旁,始終一言不發,靜靜聽著自家長輩的交談,這時微微躬身:「此前是明月思慮不周。」
玉淵道尊和雲遠真聞言,都搖了搖頭,雲遠真說道:「無需自責,在玄門天宗的問題上失算之人,並不僅僅是你一個,真要說的話,包括先師,太一師伯、正一師伯、玄一師叔他們,還有為師,以及其他人,都看走眼了。」
燕明月再次沉默下去,她不禁想起當年西陵城一戰之後,自己同林鋒的交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