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你們終究還是回來了,比我預想中的早太多,不過這本該是正常事才對,昔年君臨天荒廣陸,令整個天元大世界為之震懾的強族,自然不甘困居一方中千世界內,也無人可以要求你們一定要留在那裡。」
大羅目光複雜,輕嘆一聲:「你們終究回來了,並且將與人族再次陷入你死我活的較量中,我確實很難再置身事外。」
「我因為幽都血脈才得以進入林師門下,能成就不滅妖魂,天賦血脈之力也起了不可忽視的作用,我承享著源於父皇和母后所留之遺澤,卻終究要背棄父皇的期許與託付,於我而言,或許唯有舍了此身,方才能得解脫吧。」
「現在覺醒重生的我,如果身死,也失去了不斷輪迴的機會,若是隕落,便是真正的徹底入滅,再不復大羅幽都之魂魄。」大羅自嘲的一笑:「林師昔年救我一命,但於我而言,卻終究還是要走這條路的。」
「這是逃避嗎?我不知道,但其他的路,我都不願意選,於是便只能選這條了。」
大羅平靜的說道:「但是此時此刻,我不能退,只好得罪了。」
魔門之外,雲塍幽都的神情,這時也平靜下來,靜靜說道:「既然這便是你的決定,那麼,也沒什麼別的好多說了。」
「既然你決定背棄本族,背棄本該屬於你的榮耀,一意孤行,親附人族,阻擋本族,那似你這樣的叛逆,我等也不會手下留情。」
雲塍幽都一邊說著,身形開始漸漸發生變化,濃密的銀白毛髮從身上不停湧現,仿佛銀白光芒不停閃爍,紫色光紋在虛空中密布,覆蓋於體表銀白長毛之上,他頭頂三根長角上,一圈又一圈白光不停閃耀。
「我沒心思說什麼,留著你的性命,讓日後事實來證明你此刻的想法是多麼幼稚與天真,來證明我對你錯。」說話間,雲塍幽都直接現了原形真身,巨大的手爪探入虛空中,要將整座漆黑魔門抓在掌心裡。
磅礴雄渾的妖力震盪間,漆黑魔門上一道道裂紋出現,雲塍幽都的聲音不帶絲毫情緒,漠然說道:「既然你想死,那我就成全你,你的叛逆行徑,你自己去跟幽皇陛下交代吧。」
黑紅世界內,大羅抬頭看去,就見整個中千世界都在不停震盪,不僅僅是背後的魔門上一道道裂痕越發清晰,連眼前的天地虛空空,都開始出現一道道扭曲的縫隙。
魔門禁制與整方世界相連,雲塍幽都破壞魔門,竟然是似乎要將魔門連同這個中千世界,和世界中的大羅等人一起摧毀。
寧風幽都此刻也冷靜下來,轉頭看向雲塍幽都:「那個叛逆,死有餘辜,但是這方世界內,或許有幽皇陛下留下的一些線索,指引我們去尋他的其他布置。」
「幽皇陛下當年的計劃出現了變化,若不加以補救,靈海之爭,本族並無十足把握。」
雲塍幽都平靜說道:「他說自己有死志,看得出來,雖然迷茫困惑,但並非一時衝動之下的妄言,可是此刻卻堅持不退,說明這方世界內,除了他以外,還有其他人,而且因為某種原因,正受他的保護。」
「他們說不定便在開啟幽皇陛下或者幽後留下的線索,靈海之爭,除了太虛觀以外,玄門天宗便是本族最大的對手,若是幽皇陛下的其他布置再落入他們手中,於本族便更加不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