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陽說道:「天虹,是諸葛師伯的道號。」
須雲生目光微微一凝,點了點頭:「原來如此,這我就明白了。」他昔年結丹之後便即前往玄天界,那時諸葛婉秋還沒有結丹,宗門內部敘班輩的道號自然也沒有賜下。
「我去見見諸葛師妹,你自己忙吧,無需拘禮。」須雲生微笑著對石陽說道,石陽當即向他行禮告辭。
入了荒天谷,自有其他荒天谷一脈真傳弟子告訴他諸葛婉秋的所在,須雲生一路行去,便來到一處竹屋前。
他遠遠望去,第一眼看見竹屋的時候,便發現屋門不知何時起,已經是敞開的。
須雲生目光微微變得複雜,他已經知道諸葛婉秋如今也已經成就天地法相,修成元嬰後期的境界,心血來潮加神識感知,不難發現金丹初期的自己進入山谷。
他到了屋門外,就見屋中正對著大門口,一個身著紫色紗衣的窈窕身影,正背對門口而坐,一動不動,一言不發。
須雲生看著那個背影,也陷入沉默之中,一時間只感覺無論怎樣的話語,都顯得蒼白。
良久之後,須雲生深吸一口氣,徐徐說道:「我回來了。」
聽見這句話,那個背影微微顫抖一下,站起來轉身面向須雲生,嬌麗容顏一如往昔,只是目光之中卻波瀾起伏,絕不平靜。
但話說出口,卻依然溫和親切,仿佛當年同門修練之時:「須師兄,別來無恙。」
須雲生輕輕點頭,兩人之間又陷入沉默。
「我雖生在大秦皇朝須氏家族,但其實卻並非須家人,我此前的根底,也不在大秦皇朝,而是在大周皇朝……」須雲生雙手握拳,緊了又松,鬆了又緊,最後徹底放鬆下來,語氣平和的說道:「我和妙瑛幼年之時流落大周,被大周皇朝做諜報暗間的人收養並培養,後來我重返須家,成為大周皇朝按在大秦的一枚小棋子,而妙瑛則仍然留在大周。」
聽他這麼說,諸葛婉秋臉上微微流露出幾分詫異之色,不僅僅是須雲生,便是須妙瑛的經歷,她也是第一次聽聞。
須雲生選擇入玄天界百年,他的隱秘和聲譽,朱易便為他保全,他的根底,玄門天宗之中只有極為有限的幾個人知曉。
「但之後,我通過了宗門的選拔,得以拜入門牆之下,於是大周皇朝對我的作用和定位,也相應作出調整,不過,在那時,不管是我本人還是大周皇朝,都不知道,其實一切早就已經在祖師爺和師父、師伯他們掌握中……」
須雲生將一切娓娓道來,語氣波瀾不驚,仿佛訴說之事,與他本人完全無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