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妙瑛,師父,我一生中最重要的三個人。」
「小妹與我自小相依為命,我唯一在意的親人,真正的親人,為了她,我即便良心受譴責,但仍然甘做大周的密間暗探。」
「師父改變了我的命運,讓我掙脫過去的黑暗枷鎖,為了給他一個交待,給宗門一個交待,受任何責罰,我都甘之如飴。」
「而你,我也曾幻想能與你一起攜手相伴,共赴未來,但卻因為我的過去,而只敢存在於幻想中,我欠你的,卻不知該如何償還,我無法厚顏說在日後的歲月里照顧你,對你好就是償還,那是我在繼續占你的便宜,卻不是補償你。」
諸葛婉秋靜靜看著須雲生:「你終究還是過不去你自己心裡那關,你有沒有問過,我是否需要你補償,想要什麼樣的補償?」
須雲生低下頭,難得露出幾分脆弱之態,嘴唇動了動,露出一抹苦笑:「是啊,我又在自行其是了。」
他輕輕嘆息一聲,抬眼看向諸葛婉秋,輕聲說道:「婉秋,我很抱歉。」
雖然心思敏感細膩,但於男女感情之事,須雲生和諸葛婉秋一樣,都是雛兒,因為性格方面的關係,須雲生在這方面更顯得內斂拘謹,對於對方的心思,只會笨拙的猜測,卻始終不曾切實的交流表達。
便是玄天界中勞碌百年,須雲生也從不接觸男女之事,縱使現在心境成熟許多,但在這方面仍然是半點經驗都欠奉。
諸葛婉秋輕輕歪頭看著須雲生,突然輕聲說道:「須師兄請在這裡稍候,我去去便回。」
「雖然我已經不止一次跟英羅扎師兄說過,但他堅持要等你回來之後,再聽一次我的想法,這麼多年來,我也欠他一個交待。」
須雲生雙眉輕輕一揚,眼鏡稍微瞪大了些,有無數的話從胸腔中上涌,卻又硬生生被壓了下去,最後只得一個字:「好。」
諸葛婉秋與他擦身而過,出了竹屋,向乾天殿方向走去。
直到這個時候,諸葛婉秋臉頰上才漸漸現出幾分羞赧的紅暈,微微低首,仿佛昔年那個同樣不善表達自己心意的少女。
她走了幾步,臉上紅暈漸漸消去,目光柔和依舊,但是透出幾分堅定,輕聲說道:「爹爹,此事便讓女兒任性一次吧。」
在她身旁的虛空中,浮現出一個人影,那是個一身白袍,身材高大,五官俊朗,雙眉呈淡金色的中年男子,正是諸葛婉秋之父,合道境界強者,烈日道尊諸葛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