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場眾人眼睛中都放出奪目光彩,一起看向林道寒,林道寒神情語氣沒有絲毫變化:「玄門之主納天海幽都之子為徒,他的想法,已經大致可以看清楚。」
「其想法,不能說錯,也不能說沒有可行性,但是與成功相對應的是,失敗的風險同樣巨大,巨大到不僅僅他玄門天宗,整個神州浩土都承受不起,道不同,不相為謀,本觀與他,必然要做過一場。」
「而靈海如果落入幽都一族又或者妖族手中,結果自然更加不堪設想。」
林道寒平靜說道:「不論是為了神州浩土撥亂反正,還是為了對抗妖族,此次靈海之爭,對於本觀而言,都是頭等大事,不容有失,煉化了靈海,便是妖亂大地,也可與他們清算。」
蔡鳳洲微微蹙眉:「會不會太冒險了?神州浩土上萬一出現難以預測的變化,本觀未免難以應對。」
林道寒輕聲答道:「要麼昊天鏡,要麼誅天劍,除此二者以外,冥皇多半不會出手,但昊天鏡入靈海,誅天劍他又無計可施,所以如果冥皇留在大千世界,那頂多是冥海那邊有後手,該提防他的人,是玄門天宗。」
「未來星宿琉璃佛降生,如果不入靈海,倒是確實有可能來本觀了斷因果,那本觀就還他一場因果便是,他的金缽由於金蟬子的失誤,輾轉落到玄門之主手裡,也是氣運使然。」
林道寒頓了頓:「說到這裡,就關係到另一個關鍵,我和三老一同前往靈海,也便於神州浩土這邊的計劃展開,玄門之主和易子、極道上尊皆精通因果命運推演之道,或許已經有所覺察,但應該還沒有徹底清楚。」
「我等介入越少,他們能推演的線索就越少,反而越有利於計劃實施。」
玉淵道尊嘆息一聲:「若非你和太一師伯提起,我等也料不到事情會是這樣……」
林道寒繼續說道:「天生道人是一重變數,不過他若重返白雲山,本觀自有專門留給他的手段等待,至少可令之無功而返。」
在場眾人都微微點頭,雖然天生道人當年就是末法之境的太虛宿老,但他畢竟出身於太虛觀,有了防備的情況下,不虞他作亂。
「冥海那邊,唯有請吳師叔隨機應變了。」林道寒看向吳孟其,吳孟其雙目之中但見萬千冥海災劫影像閃動,無聲的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林道寒言道:「必須承認,玄門之主的誅天劍留在神州浩土,妖族反而成為變數危害相對最小的因素,眼下來說,對整個神州浩土都是福音,便是我等也因此受益。」
「但是同時,玄門之主本人進入靈海,便再無人能制住那柄凶劍,一旦此劍失控,不用妖族、冥皇為惡,神州浩土立刻生靈塗炭,這是我最無法把握之事,卻只能徒呼奈何。」
林道寒的語調始終平直,沒有絲毫情緒起伏,唯有此刻才有了少許波動。
因為誅天劍無法進入靈海,使得玄門天宗爭奪靈海的力量大減,但如此一來,卻也埋下隱患,令林道寒感到糾結。
誅天劍如果真的失控,正一道尊留下也沒用,便是太一道尊留下,若是沒有昊天鏡,也照樣無計可施。
而另一邊的靈海之爭,容不得太虛觀留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