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黑半白的生死幽冥道果轉動間,雁星河的身影從黑色半邊轉移到白色半邊,然後重新從道果之中邁步而出。
此刻的雁星河氣息暗弱許多,之前的大潮雖然平息,但他還是遭到重創,若非大潮減退,怕是會直接隕落當場。
饒是如此,通過生死幽冥道果重現於世的他,也變得非常虛弱,而那枚煉化他邪魂的生死幽冥道果,更是破碎開來,不復存在。
失去了道果,被煉製成邪魂的雁星河,便如同無根之木,雖然眼下還存在於世,但是距離徹底消失,已經為期不遠,除非冥皇親手再催動一枚生死幽冥道果,在他完全消散前重新祭練。
但是冥皇此刻已經遁逃靈海,等待雁星河的命運,不言而喻。
不過雁星河卻沒有沮喪懊惱之意,反而顯得異常平靜,於他而言,徹底的寂滅,或許才是解脫。
身處這一方冥海界中界裡,雁星河始終平靜無波的情緒,這時終於有了幾分波動,視線打量四周,目光閃動間,似乎在思索什麼。
蕭焱漠然看著他:「不錯,這裡是昔年赤陽道尊跌落冥海之後的居所。」
雁星河眼睛朝他看過來,開口說道:「玄都道人和我說過。」
他的聲音雋永柔和,如同流水一般,但是不見絲毫溫度,既不冰冷,也不熾熱,仿佛沒有什麼情緒在其中。
蕭焱微微揚眉,當今之世,知道冥皇,或者說都皇登上人皇之位前尊號的人已經不多了,便是文字記載都很少,玄都道人這個名字,蕭焱第一次聽見,還是從冥皇親傳小弟子徐岸達口中聽到的。
事實上,世人皆以冥皇相稱,便是冥皇真正在位時的稱謂都皇,當世也少有人知。
不過作為同冥皇同時代的人,看著他登基為皇的太虛觀第二代觀主雁星河,知道冥皇登基前的尊號,自然不足為奇。
蕭焱雙手背負身後,絲毫沒有面對一位名垂史冊,仙道巨擘的壓力,淡然說道:「你選帝的眼光,真不怎麼樣。」
雁星河搖了搖頭:「夏方禹舍神淵靈極而先去尋雲妖,殊為不智,確實出乎我預料之外,是我的失誤,給神州浩土埋下隱患。」
他只言夏皇,不言冥皇,時至今日,關於冥皇,著實沒什麼好說的。
蕭焱看著他,眼睛眯了起來:「哦?眼下之意,夏皇只要先去尋極皇神淵,一切便沒什麼問題了?」
雁星河淡淡說道:「聞師兄已殆,不用他再為難。」
他稍微頓了一下,接著說道:「日後他自冥海回歸,也該知道大局為重。」
蕭焱「哈」的冷笑一聲,盯著雁星河看:「都說人之將死,其言也善,今日見你,卻可知凡事總有例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