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年之事,以聞赤陽主動離山而告終,太虛觀沒有引起劇烈變動,但內部無疑掀起滔天波瀾。
彼時,聞赤陽同雲妖的結合,雖然頗具爭議,但接受者和支持者同樣眾多,聞赤陽如果有心強行驅逐雁星河等反對者,並非難事,在他和雁星河發生衝突之時,昊天鏡多半會保持中立。
更何況,當時的昊天鏡尚未恢復完滿,如果真的內鬥動武,縱使昊天鏡與雁星河一道,勝利者仍然會是聞赤陽。
只是事情如果真的鬧到不可收拾之地步,太虛觀難免陷入分裂,力量更會減損。
最終結果,聞赤陽選擇自我放逐,平息紛爭,兩界戰爭時他也仍然會參戰。
短暫的沉默之後,雁星河靜靜說道:「聞師兄不會那麼做,在他心中,最重要的也是神州浩土,這一點上,我們觀念一致,師兄他不會坐看本觀陷入分裂,只是在雲妖的事情上,他做錯了決定。」
蕭焱呵呵笑著,但笑容有些發冷:「是啊,他其實一直念著你太虛觀,念著他的師門,所以直到他上古紀元同極皇神淵那一戰的時候,預知此戰之兇險,他也只是請你不要動用昊天鏡幫助夏皇尋找雲妖下落,而不是託庇於你們,讓你們和夏皇之間再無轉圜餘地。」
「不尋找雲妖,你們真的會與夏皇交惡嗎?未必吧,夏皇如何能確定,那一戰後,昊天鏡力量還剩幾分,能否一定找到雲妖?夏皇雖然溺愛子女,又是否願意主動與太虛觀交惡?想遮掩總能遮掩,只是看願意與否罷了。」
雁星河並沒有否認,淡然點頭:「妖,終究是妖,風險,扼殺於無形才是最好。」
蕭焱看著他:「冰炭不同爐,你我沒什麼可多談的,看你也不像是廢話之人,更不是在意他人看法的人,為何與我說這麼多?」
1422.最後一搏!
蕭焱平靜的看著雁星河:「在你眼裡,你光明磊落,縱使不算問心無愧,也是為了大局,但那只是你的想法。」
「我看見的是什麼呢?一個冷漠,狹隘,說著冠冕堂皇的話,卻自私而又愚蠢的人。」
蕭焱冷冷說道:「道不同不相為謀,你我之間沒什麼可多說的。」
「我馬上就要徹底離開這個世界,說多說少,並無區別。」雁星河的目光落在蕭焱身上:「說這些,只是想要確定一件事情。」
「你們師徒的事情,玄都道人也已經說與我知,你們的行為,比起聞師兄更危險,現在與你交談之後,我可以徹底確認這一點。」
蕭焱漠然一笑:「所以才說,冰炭不同爐。」
雁星河此刻已經顯得頗為虛弱,雙掌輕輕合攏,沒有再說什麼,目光直視著蕭焱。
蕭焱雙眉一軒:「你這意思,是要繼續和我斗下去?我不用跟你動手,你自己很快就灰飛煙滅了,更何況之前我也已經同你交過手了,至少在這冥海里,你不是我對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