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鋒則盯著那死海浪潮,半晌之後,臉上突然露出笑容:「放開吧,不用繼續鎮壓了。」
太虛道尊目光看向林鋒,其中光芒淵深如海,不可名狀,難以捉摸。
他的視線落在崩滅之書上,緩緩說道:「道友有此寶隨身,當可匹敵中劫完劫期大妖,老朽不才,持昊天鏡亦可對敵一個,此外還有如來道友,但同時面對始龍絕和神淵靈極,縱使能勝,卻未必能防他們走脫。」
「老朽聽門下傳人有言,道友有一蓋世凶劍,誅天滅道,單以殺伐而論,甚至更勝昊天鏡,但是……」
太虛道尊靜靜說道:「恕老朽直言,此劍失控,為害怕是不在不朽之境大妖之下。」
「道友你,是否有幾分把握?」
林鋒嘴角浮現一絲淡淡笑意:「道友其實是想問,本座究竟有幾分向著人族,有幾分向著妖族吧?」
「在你看來,兩不相幫,才是本座最有可能做的事情,又或者,本座將釋迦牟尼如來逼回死海之中,留著你們繼續鎮壓絕、極、幽三妖,對本座才是最為有利的。」
太虛道尊淡淡說道:「讓道友見笑了,待天海幽都也返回的時候,老朽和如來道友以二對三,便鎮壓不住了。」
林鋒笑道:「他們三個若真是一起復生,彼此之間先決個勝負的可能性,比聯手怕是還要更高一點。」
太虛道尊言道:「如果沒有足夠大的外部壓力,那麼確實如此沒錯。」
林鋒微微歪了下腦袋,看著太虛道尊:「本座原先以為,以道友你的境界,無別有情,天道皆仁,按理說,除了踏出那最後超脫的一步外,應該是不會關心其他事情才對。」
「或者換個說法,其他人和事,在你眼裡是沒有分別的。」
「但現在看來,閣下似乎仍然牽掛神州浩土人族世界,牽掛門下道統,牽掛人妖之別?」
太虛道尊臉上露出一個恬淡的笑意:「不過一念之間而已,老朽願如天道時,便如天道,願如常人時,便如常人。」
這一句話出口,林鋒不由得仔細看了他一樣。
太虛道尊微笑說道:「更何況,道友本也沒有說錯,老朽欲踏出那最後一步,始龍絕、神淵靈極、天海幽都他們,卻未必樂意看著老朽平安度日,縱使不算神淵靈極和天海幽都,始龍絕歸來,也必然要和老朽做過一場的。」
「踏上永恆之橋,一旦自死海歸來,沒有任何虛弱期,實力直接達到自身巔峰,回歸所需的時間,其實便可以算是恢復的時間了。」
「老朽沒辦法徹底殺死他們,真要大戰一場,到底是誰隕落,也是未知之數,雖然他們也無法殺死老朽,但用來回歸的時間太過漫長了,在此期間如果造化天地走到盡頭,會發生什麼,殊難預料。」
「既然如此,老朽便唯有一直鎮壓著他們了,若是能在送他們入滅一次,那自然是最好,可以得萬年以上的清閒。」
太虛道尊神色恬淡,仿佛在於林鋒閒話家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