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乘山的規矩,普通年輕弟子一律身著白衣,似此前的葉景、藍文言等人,以及眼下在此地的林玉芍三人,都是如此。
天賦出眾,修為達到一定境界,並且經過足夠考驗和鍛鍊者,白衣之外罩藍袍,習慣上被稱為精英弟子,是宗門重點培養對象,例如司空晴。
再上一等,似燕趙歌,白衣之外的藍袍,衣衫邊緣輥黑邊,稱為核心嫡傳,地位又自不同,權利和待遇最高,數量也最為稀少。
林玉芍微笑答道:「我修練時間短,根基不穩,外出歷練經驗也欠缺,離藍袍弟子還有很大差距。」
「日後若有機會和兩位師兄一起外出歷練,還請多指點於我。」
兩個少年相視一眼,都笑起來,心道:「有燕趙歌燕師兄那棵大樹給你遮風擋雨,你還有什麼歷練任務通不過的?」
不過對方謙虛恭順,沒有因為燕趙歌而狐假虎威,自然讓兩人心情愉悅,一起笑道:「有燕師兄帶著你,哪還用我們?」
「倒是如果能跟燕師兄一起去歷練,對我們而言是巨大機遇,到時候還要請林師妹在燕師兄跟前提一提我等的名字。」
林玉芍微笑道:「燕師兄經驗高過我們太多,他自然是有自己主意的。」
「不過從小妹個人來講,當然希望能與兩位師兄同行。」
對面兩人都是一笑,誰都知道,真正拿主意的人肯定還是燕趙歌,不過林玉芍有這個表態,對他們而言已經足夠。
林玉芍問道:「不知兩位師兄可知道,燕師兄此刻,在不在山門?」
一個廣乘山弟子搖頭:「燕師兄前一陣子作為帶隊宗師,帶著一群師兄弟們,去了天東洲東唐國鎮龍淵,之後一直停留在那邊,還沒有回山。」
「天東洲……東唐國……」林玉芍微微沉默了一下,眼神出現了短暫的飄忽,不過很快恢復如常。
那廣乘山弟子看了她一眼,稍微猶豫,然後接著說道:「葉景葉師弟,也一起去了,聽說好像還失蹤了。」
林玉芍目光微微一閃,身體有些僵硬,就聽對方繼續說道:「不過,只是失蹤,到底是生是死,還不確定。」
另外一人看了看林玉芍,突然低聲說道:「司空師姐也一起去了,倒是有傳言說,這一次從鎮龍淵出來,她對燕師兄,態度似乎有所變化……」
林玉芍微微一默,然後神色漸漸恢復如常,輕聲說道:「希望葉……師弟吉人天相。」
不管之前有什麼內情,大家畢竟同門,她如此說法實屬正常。
只是那兩個廣乘山弟子對視一眼,臉上笑容都微微有些古怪,點頭應和:「是啊,希望他吉人天相了。」
三人告辭分別,林玉芍靜靜站在石府門外,仿若雕塑,一動不動。
良久之後,她輕嘆一聲,才終於有了幾分生氣。
去向宗門長輩匯報過自己閉關修練的成果後,林玉芍申請離山,前往天東洲東唐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