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省時,省力,省心,還可以慢慢享受殺死對方的樂趣。」
「與同層次對手過招,能戰勝對方或者擊殺對方就已經很不錯了,想要生擒之後慢慢炮製,有可能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所以必須全力以赴,很多樂趣就體會不到了。」
劉盛峰看了張瑤一眼,然後低頭,目光落在那被他用弓弦勒住脖子的中年武者身上:「你方才不是問我,他那裡得罪過我嗎?」
「他確實犯了個錯誤,這個錯誤就是比我弱。」
張瑤瞪大眼睛看著劉盛峰,劉盛峰若無其事:「世人總認為恃強凌弱是貶義,但其實誰不是這樣做呢?」
「就像這位師妹你,你若是與這人單獨在一起,對方對你還要執禮相待,因為你出身濁浪閣,比他的出身強出太多。」
「所以即便他是先天初期宗師,而你不過內罡中期,但他面對你,卻會矮一頭,如無必要,不願開罪你。」
劉盛峰齜牙一笑:「我出身的蒼茫山,你出身的濁浪閣,還有這位燕趙歌燕師弟出身的廣乘山。」
「六大聖地高高在上,有什麼好事兒,優先都是我們的,最好的寶貝,也都是我們的,充其量是六大聖地之間,彼此展開爭奪,但絕不會有其他一、二流勢力什麼事兒。」
「比方說太陰冠冕,現在冒出來一個無門無派的太陰之女,在太陰之試上奪魁,你以為她能一個人帶走太陰冠冕嗎?」
劉盛峰淡然說道:「這何嘗不是恃強凌弱?那些一、二流勢力對我們不滿,說我們聖地級勢力太過霸道,在背後編排腹誹我們,僅僅只是因為他們嚮往和我們一樣,卻暫時無法達到而已。」
劉盛峰鬆開了手中弓弦,那中年武者在鬼門關上走了一遭,更是渾身虛脫,本就重傷,這下精神再無法支持,直接昏死過去。
「他如果比我強,自然不會有這個下場,哪怕顧忌我背後的蒼茫山,不敢殺我傷我,但至少他不會被我生擒打死。」劉盛峰站起身來,伸腳輕輕踢了踢那昏迷的中年武者。
劉盛峰笑道:「因為他比我弱,他出身的宗門比我蒼茫山弱,所以我怎麼炮製他,他都只有受著的份兒。」
張瑤欲要說什麼,燕趙歌抬手止住她。
「雖然不同意你的部分觀點,但你的想法我大致能明白。」燕趙歌看向劉盛峰:「難怪蒼茫山經常把你關籠子裡呢。」
劉盛峰臉上笑容消失,漠然說道:「師門什麼都好,就是太不爽利了,有太多限制。」
他微微仰頭,有些出神:「條條框框太多,遮遮掩掩太多,明明所有人都嚮往的生活,卻偏偏不承認。」
「讓人放不開手腳,憋悶得很。」
劉盛峰目光重新落在燕趙歌身上,齜牙笑道:「就像此前紀漢如和肖羽那兩個廢物,非要礙手礙腳,不過幸好,現在沒有他們來礙事了。」
燕趙歌神色平靜:「有個問題。」
劉盛峰直視燕趙歌,雙目中充滿了危險的光芒:「什麼問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