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有所感間,轉頭看去,就見石鐵望著遠處的城鎮,一貫冷硬嚴肅的面孔上,也浮現幾分淡淡笑意。
燕趙歌長長吐出一口氣,抬起自己的左手,就見左手手背,印著一個仿佛烙印般的圖紋。
這痕跡殷虹如血,似乎不僅僅鐫刻在燕趙歌的手背血肉上,而是深入靈魂中似的。
阿虎在一旁看了,撓撓大腦袋:「公子,你這次是立下大功了,不過印上這麼個玩意,也很麻煩。」
「按你的說法,在這魔印留痕被化解之前,你和石長老若是出事,沙洲這裡的九幽之門就有可能重新降臨,絕淵餘孽會不會專門來狙殺你們兩個啊?」
燕趙歌點頭:「這是很可能的事情,所以接下來要小心這方面的問題。」
阿虎咧了咧嘴:「這可真是頭疼。」
燕趙歌看著自己左手手背上的魔印留痕:「也不完全是壞事,除了一些風險,除了宗門的褒獎之外,這次也還有些額外的收穫。」
阿虎有些茫然,也看向燕趙歌的手背:「還有什麼收穫啊?」
燕趙歌右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看著左手說道:「通過這次行動,還有此刻留在我手上這個刻印,我對九幽和絕淵那兩把刷子了解的更透徹了。」
「知己知彼,方能百戰不殆,這次雲武郡事變,之所以這麼危險,便是因為沒有想到絕淵改變魔域大陣運轉,竟然能生出那樣的變化,被打了個措手不及,結果只能隨機應變。」
燕趙歌放下左手:「雖說隨機應變是個誇人的詞兒,但何嘗不是一種無奈?能讓一切按自己計劃穩妥進行,風險會低很多。」
封雲笙在一旁也注視著燕趙歌手上的魔印留痕。
注意到她的目光,燕趙歌挑了挑眉毛:「如何,跟你說過的,上次清遮湖,我對這陣法不熟,後來我仔細下了功夫,這次才是真正顯身手。」
眼見他故意裝出一副嘚瑟求表揚的模樣,封雲笙也不禁啞然失笑,心態放鬆許多,豎起一個大拇指:「是,是,是,是小女子上次見識淺薄,您別跟我一般見識。」
燕趙歌滿意點頭:「很好,孺子可教。」
因為魔印留痕的緣故,燕趙歌和石鐵不打算在沙洲繼續停留,而是啟程返回天中洲廣乘山。
臨行前,兩人一起到了肅州城。
徐飛是因為這次沙洲之亂,此前才專門被調到肅州來暫時補肅州執事的缺。
這次亂子沒有出在肅州,而是相鄰的雲武郡,讓徐飛有些無用武之地。
但他恪盡職守,牢牢守在肅州,防止敵人聲東擊西,讓肅州的局面異常平穩。
如今雲武郡事變結束,徐飛便也沒有繼續留任的必要,畢竟他當初來肅州,屬於特事特辦。
只不過,他沒辦法和燕趙歌、石鐵等人一起返回山門,還需要在此等局勢徹底穩定下來,並且下一任肅州執事長老到來,做過相應交接之後,才能返回廣乘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