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青年目光中浮現震驚之色。
他立刻變招,但對方速度比他更快,一掌拍開他的拳頭後,變掌為指,點向他眉心。
黑衣青年被迫仰頭後退,對手步步緊逼,立刻反守為攻,掌勢猶如長江大河一般連綿不絕。
重壓之下,那黑衣青年的力量開始有些渙散,難以收攏自身力量。
狂暴的真元化作道道罡風,開始向四邊擴散,便是這恐怖風暴的餘波,武聖境界以下的人挨著就是死路一條。
但那身著白衣藍袍的高瘦青年,掌勢籠罩下,竟然將這些狂風都牢牢束縛壓制,使之難以向四周肆虐。
更難得他一舉一動,寫意自然,條理分明。
就仿佛戲劇名角一樣,念白雖快,可是字字清晰,讓人聽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在場圍觀眾人,只要修為達到大宗師境界,都能看清他每一拳每一腳。
可就是這樣看似不快的動作,卻牢牢壓制了那黑衣青年原本如風如電,讓等閒對手完全來不及反應的拳勢,迫使對方和他一樣慢下來,並且比他更慢。
看到這裡,高下立判。
周圍旁觀的人,就是眼力再差,也能看出,雖然那黑衣青年霸道囂張,更自信的主動出手挑戰,但分明是他的對手更強!
這高瘦青年,看似平和,更一副心虛氣短,言辭推諉不敢出手的模樣,可卻強的可怕。
他現在與黑衣青年交手,明顯遊刃有餘。
高瘦青年掌中夾指,掌勢壓住黑衣青年的拳鋒後,抽冷子一指點出,正中黑衣青年小腹。
終於,仿佛洪水不斷高漲,衝垮阻攔的堤壩。
千里之堤潰於蟻穴,一個微小縫隙最先出現,隨後整個堤壩都只能無奈崩塌。
小腹中了一指,對手一口氣頓時散了,高瘦青年得勢不饒人,緊跟著立即再補一掌。
那黑衣青年被這一掌打得向後跌退,臉頰漲得赤紅,終於按捺不住,身上一抹寶光閃現,幫他阻攔敵人的進一步進攻。
他現在知道,眼前這個敵人,不動手則已,一動手就要下死手!
挨了一指,黑衣青年其實已經敗了,但他的對手掌勢成連環,分明是要直接打死他。
「下品聖兵……」那身著白衣藍袍的高瘦青年,一掌轟擊在寶光上,打得寶光搖晃碎裂。
不過,黑衣青年趁此機會,身形飛快向後閃,終於逃出九死一生的險境。
他終於忍耐不住,「哇」的一口血吐出來,赤紅的臉頰,霎時間一片蒼白。
高瘦青年這時終於不再出手,上下打量一眼,平靜地說道:「燕某說太陽印出手,就要取人性命,可沒說過自己出手,你就能活命。」
黑衣青年神色有些萎靡,雙目閃動挫敗而又懊惱的情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