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燕趙歌的心性意志,這一刻也感覺到強烈的悲傷。
木曜歲星上尊邵君篁,雖然是雪初晴的太師祖,但就連雪初晴也沒有真正接觸過她。
要說因為這位長輩的過世,燕趙歌會感到多麼悲傷,那自然不可能。
他心中的情緒,更多是嘆惋。
可這一刻,他卻真的感受到了濃濃的悲意。
並非源於自身,而是被眼前的火曜熒惑上尊索明璋引動了情緒。
並非索明璋有意為之,但那無聲的悲傷,在這一刻感染了這方世界,令世間一切都隨索明璋心意而動,舉世同悲。
整個時空,都生出凋零之感。
燕趙歌閉目,玄功默運,定住自己心神,心境重新恢復正常。
他看著前方樹下的索明璋,沒有太過避諱,輕聲向一旁的熒惑戟問道:「前輩,當年火曜熒惑上尊和木曜歲星上尊,為什麼分開?」
「明璋自幼,熱衷於武道修練,希望有生之年,能不斷攀登高峰,領略這天地間無窮的大道,在他眼中,那是一幅幅最美麗不過的風景。」熒惑戟沉默片刻後,徐徐說道。
或許也是因為這個原因,索明璋對其他事情,看得都比較淡了。
同為混血兒,他的童年,未必就比一起長大的葉煬來得幸福。
只是,那一切對索明璋來說,並不是他看重的東西。
脾氣燥烈的他在當時或許會跟人發生衝突,碰得頭破血流,但在事後,卻並不怎麼放在心上。
真正讓他投入心神精力的始終還是武道路上的前進。
不是為了向其他人證明,不是為了日後有實力反過頭來報仇,不是為了藉此獲得什麼。
而是源於渴望與熱忱,是因為對大道本身的嚮往與熱愛,對未知領域的探求和好奇。
熒惑戟沒有細談,但燕趙歌能大致理解其意思。
「而邵君篁邵道友……同樣是至誠之人,為了心中信念,百死無悔,不動不搖。」熒惑戟輕聲說道:「吾雖與邵道友相交不深,但也知道,她人生最大的願望,便是可以重振道門三清正宗,撥亂反正,滌盪外道妖氛,澄清寰宇。」
燕趙歌聞言,輕輕閉上眼睛。
他大概猜到了,為什麼一對相愛的人,最終不能相守。
火曜熒惑上尊索明璋,雖然脾氣燥烈,我行我素,但本質上來說,這是一個喜「靜」的人,或者應該說,是一個比較被動的人。
少年時代的經歷,還是對他有影響的。
他更樂於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鑽研武道,探索未知。
而在鑽研的過程中,孤僻狷狂的他,也確實能沉得下心思。
看起來矛盾但其實很自然,用燕趙歌的想法來說,索明璋更像是一個脾氣古怪暴躁的學者。
難怪,崑崙九曜中,火曜熒惑上尊索明璋立場中立,既不偏向於勾陳大帝一派,也不偏向於南極長生大帝一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