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昔年掩埋於莊深羽翼下的光輝,已經令世人側目。
梧桐坡在毛遠聲執掌下,不急不躁,細心教導門人,漸漸恢復元氣。
到了如今,在天外天南洲,梧桐坡已經重新崛起,成為南洲誰都不可忽視的強大存在。
「毛先生很清醒,相信不會有不理智的舉動。」孟婉同唐永昊一同離開普照峰,上路前往金庭山,路上邊走邊說道。
「我們誰都知道,廣乘山如果真要計較,梧桐坡早就不存在了,又怎會有東山再起的一日?」
孟婉喟嘆道:「然而梧桐坡雖然復興,但相較如今的廣乘山,無異於螢火之光與日月爭輝,怎麼可能爭得過?」
「只是梧桐坡老人多,還是要警醒些,防止有人一時間迷了眼,蒙了心。」
她看向唐永昊:「從這方面來說,大日聖宗從頭來過,如今的門人弟子對當年事都沒有什麼概念,情況顯然要好得多。」
唐永昊言道:「如果廣乘山一心想要打壓,大日聖宗更不可能重建。」
他微微沉默後說道:「上樑不正,下樑便歪,很多時候,勾動人鋌而走險的並非仇恨,而是自身的欲望和野心。」
孟婉言道:「有進取心,甚至有欲望和野心也不是壞事,但不可因小失大。」
「如今我輩道門正宗,復興有望,氣象蓬勃,正是合該萬眾一心的時候。」
白衣女子徐徐說道:「蛇無頭不行,廣乘山勢大,已然確立天外天龍頭之姿,他們越強,則天外天越強,我道門聲勢越盛,復興越快,對所有同道來說,整體受益。」
唐永昊目視遠方:「是啊,家師,劉老宮主,甚至梧桐坡毛掌門,莫不如是。」
「道門整體傾頹,則我輩都會受損,便如還留在界上界的人,便都遭了大劫,雖然師尊沒有言明對頭是誰,但那慘況,足以叫這天外天裡所有人都為之警醒。」
說到這裡,唐永昊嘆了口氣:「當年在八極大世界,既有九幽威脅,又有炎魔侵襲,我那時一直不明白,為何黃師弟他們仍然一意孤行,掀起同廣乘山、碧海城等門派的大戰,挑動八極內鬥,徒令親者痛仇者快。」
「後來方知,原來他們早已知曉界上界的存在,並搭上光明宗的關係,真到了八極大世界事不可為的情況下,可以請動光明宗的人降臨,平息動亂。」
「在這種有恃無恐的情況下,他們首先放在心上的自然是消滅廣乘山等其他宗門,確立我大日聖宗一家獨大的地位。」
唐永昊搖搖頭:「黃師弟當年笑我不懂,後來我懂了,然而如今局面,與當年何其相似?我仍然看不到有何希望會突然從天而降,讓我們沒有後顧之憂,那麼對於眼前我道門的現狀,便唯有團結一心。」
孟婉靜靜聽唐永昊說完,微微一笑:「當年在八極大世界,猶如坐井觀天,哪裡會想到,外面還有如此廣闊的天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