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衷揉捏著我的手指,從大拇指捏到了小指,我的臉越來越紅,幾乎發燙。
他就像看到了一個很好玩的玩具的小孩,「噗嗤」一下笑了起來:「沈渙,你真有意思。」
我聽得出來,他的心情很好。
許衷還想說什麼的時候,他的手機響了。
他就鬆開我的手,把手機從內側口袋裡拿了出來。
我偷偷地斜著眼睛,看到備註是「陳渡」。
許衷頓了頓,還是接通了電話。
他沒有開口,我也不出聲,小張正在看導航,車裡很安靜,只聽得到陳渡有點模糊的哭聲。
許衷皺著眉:「你哭喪呢?」
哭聲頓了一下,我側耳細聽,聽到了幾聲連續的「對不起」。
許衷「嘖」了一聲:「我不喜歡跟複讀機說話,沒什麼事的話就別再打過來了。」
我難得見他用這樣的態度對待陳渡——從他摟著陳渡的腰來柏林夜的時候,對陳渡的態度一直是溫和寵溺的,昨天給了那一耳光除外。
我不敢去細想許衷這麼對陳渡的原因,總不可能是因為他突然對我有了興趣。
我只當他是對陳渡膩了。
「沒有……許少,我不該那麼做,我錯了,我……」
陳渡的聲音有些模糊不清,許衷面無表情地聽著他單方面認了五分鐘的錯後,掛斷了電話。
他重新看我:「沈渙?」
我立即回過神。
他問道:「什麼感受?」
我在備忘錄上打了個問號。
許衷憋著笑問:「我說,你聽到陳渡那麼說,有什麼感受?」
我實話實說:沒什麼感受,他又不是在跟我道歉。
看許衷的表情,他可能想把手機從車窗裡面扔出去。
「你說得對,他沒跟你道歉,」許衷冷笑道,「明天我就讓他給你寫一千字檢討,滿意了吧?」
我感覺他的火氣來的莫名其妙,小張在這個時候停了車:「少爺,到了。」
許衷掃了一眼周圍,我看到路燈下被幾隻嗡嗡叫的蒼蠅環繞著的垃圾桶里堆滿了還沒清理的垃圾,小區門口生了鏽的鐵門上貼滿了各種涉黃和招租的小廣告,怎麼看都和這輛瑪莎拉蒂格格不入。
「你就住這裡啊?」
我很輕地點了頭。
許衷沒再說什麼:「那你回家吧。」
小張很有眼力見地拉開了車門,我下車的時候,沒忍住,回頭看了他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