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著他。
他扭過頭掃了兩眼多出來的兩個柜子,眉眼間依稀看得出厭倦的神情:「你只需要照顧好許衷就行。」
我不是許衷的保姆,我不明白為什麼楊明陽會用這樣的語氣l定位我在許衷身邊的身份。
楊明陽看了我一眼,輕輕「嘖」了一聲:「算了,你當我剛才什麼都沒說。」
我想起許衷提起喬卉時意味深長的態度,他話語裡的熟稔昭示著在他這裡,他和喬卉的關係非同尋常,而且楊明陽諱莫如深的態度更是說明了還有很多事情是我不知道的。
更何況每當我回想起許衷說的那句「我問你做什麼」時,我都想讓許衷眼裡的我是有用的。
於是我擋住了那道門:許衷跟我說,她是你的表妹,跟他姐姐一起在英國留過學。
「許衷怎麼什麼都跟你說。」楊明陽皺著眉抱怨,他的手插在口袋裡,微微斜著眼睛看我,「既然你知道喬卉是誰,那麼許衷應該不介意讓你知道她的存在——喬卉會來建海市跟他沒有任何關係,她只是被家裡催婚又不工作,跑過來投奔我而已。」
楊明陽把許衷和喬卉的關係撇得乾乾淨淨,我疑惑道:為什麼我要介意喬卉的存在?
「我才不插手許衷的感情生活,你要是真的好奇,你自己去問他。」楊明陽臉色變了,他嘴上這麼說,臉卻扭曲了一下。
我還在愣神的功夫,他已經撞開了我,走出門去,走路都有些跌跌撞撞——比起離開,更像是倉皇而逃。
我看著那扇因為被用力甩開而順著慣性關上的門,輕輕地拍了拍自己的臉,讓自己平靜下來後,去更衣室換衣服了。
更衣室里有一股很濃的香味,我一開始以為是楊明陽點了香薰,臨出門前發現是洗手台旁邊歪著開蓋後一瓶灑了一半的香水。
建海市的氣溫隨著時間的流逝日益降低,但是柏林夜裡已經關掉了製冷的空調。
我上台的時候,音樂聲正好響起,搖滾樂的樂點恰到好處地刺激著在場每一個人的腺上激素。
我沒覺得柏林夜有多大的變化,台下尖叫和鼓掌的男男女女依舊是那些人,我偶爾還能從餘光里看到江肅洲在調酒台手忙腳亂的身影。
比以往多了不少的跳舞時間並沒有讓我的肌肉變得僵硬又或者是疲憊,我讓自己的身體像過去一樣順著鼓點而扭動,卻感覺到有一道灼然而饒有興致的視線停留在我身上。
那道粘膩的目光讓我聯想到還沒嚼完的口香糖,我掃過場下時看不清人臉,自然不知道是誰在一直盯著我看,只能通過深呼吸讓如同附骨之蛆的噁心感淡去。
我不知道自己在台上跳了多久,汗珠從略長的頭髮上滑了下來,我注意到柏林夜的門被人推開了。
走進來的女人個子不高,妝卻很濃。她打量著四周喧鬧的環境和吵鬧的人群,眼睛精準地盯住了台上的我,化了濃妝的臉上露出了笑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