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衷不回答,他一把扒開我的衛衣,手指按住了那塊布料,露出了那一片久不見陽光的皮膚。
沒開暖氣也沒開空調的房間裡有點冷,我垂下眼,看到許衷因為用力而發白的指尖。
他湊近了我,溫熱的呼吸撲面而來,拂過了我的鎖骨。
我僵硬地盯著他的發頂,他的頭髮有點長,幾簇碎發擋住了他的耳朵,我被屬於他的氣息撲了一頭一臉,正暈暈乎乎的時候,側頸上的疼痛讓我猛地回過神。
許衷的牙齒咬住那一小塊皮膚,不知道在那裡吮吸了多久,痛意和溫度讓我不知所措地皺起了眉,想掙扎開,又覺得這個時候許衷跟以前截然不同的樣子實在是難得。
不知道過了多久,也許是三分鐘,也許是五分鐘,他才松嘴,手指輕輕地按壓著脖頸上那一塊皮膚。
他沒有吻我,而是選擇強硬地在我脖頸上留下了一個高領毛衣都遮不住的吻痕。
我小心翼翼地去看他的神色——這是我第一次察覺到他的失控。
第56章 「愛上你了」
楊明陽注意到我脖頸上的吻痕時,我已經連續幾天都在穿高領的衣服,那塊吻痕也淡了不少,不在燈光下盯著看的話,幾乎看不出來。
楊明陽在後門的巷子裡叫住了我:「你脖子上的吻痕是許衷留下的嗎?」
我下意識地伸手摸了一下那個吻痕,點了點頭。
楊明陽的表情有點古怪:「我不太明白他是占有欲突然發作了還是想在你身上留下一個『名草有主』的標記。」
這個時候已經到了我下班的時間,我扭過頭看了一眼楊明陽,聽江肅洲說楊明陽請來的這個樂隊的演出效果很好,他最近很忙,數錢數到手軟——不過用許衷的話來說,就是這些錢在以前都夠不上楊明陽一個月零花錢的零頭。
我問道:他怎麼了?
楊明陽避開我的視線,他已經很久沒在我面前抽菸了,只是有一下沒一下地按著打火機的開關,一小簇火苗在燈光下發出不那麼刺眼的光。
「我跟許衷也有十幾年的交情了,見過他包養過的所有小情人,沒看過他在他們身上宣示這麼過明晃晃的主權。」楊明陽短暫地笑了笑,我看不明白他眉眼間的沉鬱是在針對我還是針對許衷,「我突然覺得他選擇你是一個很愚蠢的決定,他認為自己可以拿捏住你,但是事實是他會把自己賠的血本無歸。」
我驚訝地瞪大了眼睛,想不通楊明陽為什麼會得出這種結論。
我從來都沒想過「宣示主權」這種東西會發生在我身上,我記得那天晚上許衷咬住我脖頸時的力度很重,他不看我,只是看著那塊他留下來的痕跡。
他那副急切的模樣,像極了害怕我會突然選擇離開他。
我抬起手碰了一下那塊皮膚,那裡似乎還在隱隱發燙:你是說他很在意我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