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接過了他遞過來的幾顆板栗:那其他原因呢?
許衷的聲音有點悶:「我就是想對你好一點,坦誠一點,你不就希望我能這樣嗎——以前我沒有做到的,我現在補償,也不算晚吧?」
我實話實說:你以前對我不算很差。
許衷自嘲地笑了一下:「在我還沒有愛上你之前,對你的好,都是基於你對我有用這個前提——現在又不一樣了我現在對你好,是真的特別特別想……」他的聲音變輕了,可能有的話還是沒辦法那麼順暢地說出口,「想主動來愛你。」
我的手狠狠地顫了一下。
許衷沒有注意到,他低下頭盯著地板,目光灼然,幾乎要把地板盯出一個洞:「在很多事情上都是我對不起你,所以沈渙,我現在對你好,不僅僅是因為我愛你,還是因為我知道,你值得我這麼對你,跟其他的沒有任何關係——你只需要心安理得地接受就行。」
我能感覺到許衷的誠意,也知道他說的是實話。
可是我總會想起許欽言再柏林夜裡看著我時,勢在必得的目光。
如果事情不可控了呢?我看了一眼許衷,他又開始剝板栗了,沒有注意到我此時的心潮起伏。
我食不知味地喝了一大口巧克力奶,讓甜味和糖分充盈了我的味蕾,才壓下了心裡翻覆起的擔憂。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許紜應該會在大年三十之前回來。」許衷把話題繞了回來,「要是楊明陽跟你說了過年放幾天假的話,你記得給我發消息。」
我點了點頭,許衷拍了拍手,將剝好的板栗推給我後,有些無所事事地看著窗外發呆。
我嚼著柔軟的板栗,順著許衷的目光往窗外看,我只看到了風颳過光禿禿的樹枝時的搖曳。
建海市很少下雪,也不知道今年會不會是個例外
許欽言開始變本加厲地入侵我的生活。
他的態度不強硬也不極端,非要找一個詞來形容的話,應該是「溫水煮青蛙」。
我在休息室里發現那束沒有署名的玫瑰花時,沉默了好一會兒。
楊明陽含著棒棒糖探頭看了一眼,神色變得有些難看,他很刻意地看了我一眼,「嗯」了一聲:「你要把這件事告訴許衷嗎?」
我把花拎起來看了一眼,濃郁的香味撲面而來,讓人有一種想打噴嚏的衝動,我反問他:你會告訴許衷嗎?
楊明陽動作很誇張地搖了搖頭,一口咬碎了嘴裡的糖:「我說過不插手你們倆的事情,就不會再管了——這件事跟我無關,我什麼都沒看到。」
我看著他避之唯恐不及的樣子,不知道該說什麼,看著那束包裝精美的玫瑰花,又覺得頭疼。
楊明陽悠哉悠哉地走了,我在原地躊躇了一會兒,把花扔進了後門的垃圾桶里。
我很難想像許欽言是抱著怎樣的心思跟我相處的,我頻頻在柏林夜裡看到許欽言的身影,他點的酒價格不菲,我不明白他為什麼這麼熱衷於給楊明陽送錢,靳重為什麼又總是不跟在他的身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