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聽出這不是許衷的聲音,回過頭看到靳重站在路燈底下,他的臉色不太好看,見許欽言看過來時的神色不虞,微微張了張嘴,憋出了一句很輕的:「我不是故意的。」
許欽言沒說話。
我看看他,再看看靳重。
靳重的臉漲得通紅,卻也沒收斂從看到我就沉下來的臉色。
「我早上說了,要你別跟過來,你突然失憶了?」許欽言把酒杯遞過去,「幫我拿著,走吧。」
靳重一愣,我也沒反應過來。
許欽言很輕地「嘖」了一聲,看樣子靳重是反應過來了,他匆匆地走過去,接過了許欽言手裡的酒杯,沒再分給我一個眼神。
許欽言瞟了他一眼,沒說什麼。
他再看著我的時候,原本輕浮的氣質一下就收了起來,看上去正經多了:「我跟你來日方長。」
我沒有回答。
靳重在門口等著許欽言,沒分給我一個眼神,眼睛裡似乎只看得到許欽言。
我不算遲鈍,不會看不出來他對許欽言抱著什麼樣的感情,倒是許欽言曖昧不清的態度,讓我感到疑惑。
我回到家時,跟許衷提起這件事,他似乎並不覺得意外:「楊明陽跟我說靳重能為許欽言從加拿大回國的時候,我就知道他心思不純——可能是許欽言給他下蠱了吧。」
我總覺得許欽言的態度不對勁:那他喜歡靳重嗎?
許衷用力眨了眨眼睛,他說不出是什麼意思地彎了彎眼睛,嗤笑道:「就算他喜歡,也不可能表現出來,畢竟許欽言可不敢賭,如果許志國認為他喜歡同性會做出什麼樣的決定。」
我眼皮一跳:那你呢?
許衷「嗯」了一聲:「我怎麼了?」
我問他:你為什麼敢賭?
「我沒賭,」許衷把被子往上拉了拉,他靠著從沙發上拿過來的靠枕,淡淡地說,「我和許志國相處的時間,比許欽言要長的多,知道許志國是什麼德行。」
他跟我說起許志國時的言辭刻薄,我印象深刻。
許衷的手滑過我的喉結,我怕他側對著我躺下來的姿勢不舒服,想把他的手扒拉下去,卻被他反握著抓住了手腕,扣在掌心。
「我說過很多次,你是例外吧?」許衷親昵地蹭了一下我的下巴,「我一直覺得想在一段感情里全身而退很容易,等我發現在你這裡泥足深陷的時候,早就遲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