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認錯的速度太快,我一時間都沒能反應過來:你錯哪兒了?
許衷語塞。
我嘆了口氣:我沒有生氣。
「你沒生氣,那你還把靠枕扔在我身上。」許衷幽怨地看了一眼靠枕。
我只好說實話:我不想聽你說你的計劃。
許衷沉默了。
他重新坐了下去:「我剛才什麼都沒說。」
我站在原地注視著許衷,他低垂著眼睛,一動不動地盯著自己攤開的掌心。
過了很久,我才打開門,把自己扔在了床上。
這個小插曲沒有影響時間依舊按照原來的軌跡一點點地往前走,楊明陽在微信的工作群里通知春節的放假時間。我看了看日曆,這才意識到,離除夕越來越近了。
我把消息轉發給許衷,就沒再看手機了,抬起頭就看到坐在調酒台前跟江肅洲相談甚歡的許欽言。
我沒有在柏林夜裡看到靳重的身影,正有點奇怪的時候,許欽言朝江肅洲擺了擺手,走了過來。
「建海市會下雪嗎?」
我沒理他,往江肅洲那邊看了兩眼。
江肅洲朝我晃了晃手機。
【江肅洲】妍妍剛才跟我發消息,要我早點回家看看還有沒有需要添置的年貨,我就先走了
【江肅洲】許欽言好像喝多了,你跟他保持一點距離
【江肅洲】你跟許衷……你好自為之吧
我朝他點了點頭,江肅洲就匆匆地從後門走了。
楊明陽請來的樂隊上了場,我站在休息室門口,刺眼的燈光不斷變化著顏色,即使因為年關將至,來柏林夜的人越來越少了,他們好像還是那副精力旺盛的樣子。
「沈渙?」
我微微皺起眉,扭頭看了一眼許欽言。
他的臉上起了一層很薄的紅暈,眼睛裡閃著光。
「你還沒有給我答案呢,建海市會下雪嗎?」
在我的記憶里,建海市下雪的次數屈指可數,但是我偏偏不想給他答案,在樂聲中走了出去。
我沒想到今天夜裡會下雪。
很輕很小的雪花,在路燈的燈光下緩緩地降下來,在路邊、屋檐上落了很薄一層,就連風都像是怕驚動了這層雪,停了下來。
我不由自主地伸出手,看著雪花落在我的掌心。
「這種小雪沒什麼意思,」許欽言在我身後開口,打斷了我的思緒,「加拿大雪更大,你沒有看過,真的很可惜。」
我不覺得這有多可惜。
